但凌霜可不买账。

“好啊，刚才在厅上，不帮我说话，这时候来了……”她立ma揍秦翊，扑上去打他两拳。

秦翊只是笑着闪避。

“你是诸葛，官家可zuo不了刘皇叔，他向来是越扶越醉的，本来是骂几句的事，我上去劝，只怕你要翻白。”他笑着告诉凌霜：“你没看贺云章上去都挨骂了。”

“他那是关心则乱，不敢不劝，怕娴月知dao了，骂他呢。”凌霜dao。

两人正说话，只听见外面炮响，又是一阵鼓乐鞭炮声，半边天都被焰火映得通红。

秦翊几乎是在gong闱中长大的人，不用看就知dao，dao：“这是官家回gong了。”

“真的？我看看。”凌霜立刻来了兴趣。

她知dao这时候最要夹紧尾巴zuo人，才不跑去前面看，手搭凉棚量了量旁边的亭zigao，又看了看秦翊，来了主意。

“你把我举上去，我看看。”她cui促秦翊dao：“我看看真走了没。”

秦翊伸chu手来，揽住她的腰，像是真要听她的，谁知dao凌霜还没让他蹲xia去呢，他倒是先一纵shen，踩着栏杆，带着凌霜就上了亭zi。

凌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飞檐走bi的功夫，人都站在亭zi上了，才反应过来。

“厉害了。”她立刻夸他，yan睛都发亮：“听说当年先安远侯爷打安南城，安南王弃城而逃，他直接飞shen上了御辇，把安南王擒了xia来，我还看过凌烟寺的bi画呢，安南的御辇再低，也有丈gao了，我还以为是chuiniu呢。原来你们家的人真跟猴似的呀？”

秦翊被她气笑了，在她tou上敲了一xia。凌霜立刻回他一顿老拳，打完了还dao：“别吵我，让我仔细看看，官家是不是真走了，不会杀我个回ma枪吧。”

夕阳返照，还是有dian晃yan睛，凌霜双手护在yan睛边上，认真看着官家的仪仗chu了正门，然后才是御辇，nei侍gong娥，百官随行，伴辇的一骑显然是贺云章，远远就看见新郎官shen上红se吉服，一副要送到gong门kou的架势。

“看看，怪不得娴月说他呢。”凌霜又背地里说jie夫坏话：“这么喜huan伴驾，干脆送回gong去好了，dong房花烛夜也别回来了，哼。”

她与其说是在对着贺云章的背影挥拳，不如说是在对着贺云章伴驾的那位耀武扬威，秦翊早看chu来，只是不说话，笑眯眯看着她。

“我想起一句话来。”秦翊笑着逗她：“山中无老虎，猴zi称大王。”

要是凌霜反应再min锐dian，一定听chu来了。她笑秦翊是猴zi上树，秦翊也笑她是猴zi。

猴zi的妻zi，自然也是猴zi。

可惜凌霜只当他是笑自己见官家走了就精神了，还得意洋洋dao：“你懂什么，这叫大女zi能屈能伸。

你看，官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混过去了，天zi之威又如何？

我娄凌霜，这辈zi就要这样活xia去，不guan他们怎么告状，都告不倒我。

就是真论起理来，也是我的dao理才是铁打的dao理！”

她昂着tou，向着夕阳，最后一dian夕阳余晖照在她shen上，她连发丝都发着光。

“就让他们去歪曲我，攻击我，说我是疯zi傻zi好了！但我活在这里，就是一座塔，一dao碑。

能看见的人自会看见，天xia女zi知dao还有我这么个人，知dao人生还能这样活，在走到死路时，也能生chu一丝勇气。就是我这辈zi要修的dao了！”

秦翊只是赞赏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凌霜站在亭ziding上，初夏的晚风chui过来，远处灯火汇成长龙，贺府的人川liu不息，这亭zi其实不gao，但她却gan觉京城的万家灯火，都在她的脚xia似的。

最凶险的关卡也渡过了，娴月已经获得了幸福，蔡婳也笃定了她的未来，卿云自是不用说，她从来没gan觉这样qiang大过，像是握紧了拳，浑shen拥有无尽的力量，而一切未来，都如同画卷般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而她shen边，还站着一个能听懂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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