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耐心再重复一遍。

正听得张笺说：“我——”

余的话就被包厢外的人给打断。

“朝公公真是好雅兴，现在竟还能于酒楼中同指挥使谈笑风生，当真是——”

“好手段。”

店小二方才来过一趟, 是为了替他二人蓄酒，这门关得也不严实，只虚虚掩着, 细瞧还是能瞧见里的人影是谁。

原本杜如兰只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只他心中还有些许疑虑,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老熟人”。

朝术同张笺有说有笑的亲昵姿态当真是可恨。

原本冷静自若的贵公在负面绪的控, 了嗓音说那好似妒火的话。

杜如兰想他来的真是不合时宜, 没见方才还睁着瞳虹漆黑中带着明亮的朝术一就拧起了眉, 那星都黯淡了几分, 好似他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一般。

“如何, 见到相熟的旧人心中不痛快, 是怕你以前的丑事被抖落来，让旁人发现你的真面目吗？”杜如兰说话极不客气。

朝术却是想着被杜如兰发现了他私会张笺一事真是麻烦, 对方还不知他是背着萧宴来的，倘若到四皇那里……

他经营的一切怕是要毁去大半。

冷的目光在杜如兰上定住，若是他能被吓到，也就不是在重臣嘴里称赞的青年俊才了。

“杜公。”一直安静的张笺突然作声，“你瞧事岂不是太过片面偏激了些, 既然是读书人，也当知‘莫看江面平如镜，要看底万丈。’这个理儿。”

“想来太在天有灵, 也必然会觉得成全他人牺牲自己是件善事，毕竟殿当初可是那般宅心仁厚之人。再者说了，陛都说了此事休要再提, 你再抓着此事不放, 是不将圣上放在里么。”

怪不得张笺在这京城中能惹不少大臣生厌, 他那利索的嘴倒也厉害, 跟杜如兰相比竟也不落于风。

杜如兰争辩不得，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他知这二人都在此，自己讨不了半好，可他偏生要给俩人找不痛快。

竟是连读书人的颜面都不顾了，不等他们邀请，就掀起衣袍坐在椅上，挑衅似的说：“杜某不请自来，想来二位大人大度，又非谈的朝廷重事，可以让杜某留来吧。”

这话真是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朝廷重事怎可在隔墙有耳的客栈酒楼里说，又给他们架了一帽，不愿让他留便是他们小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