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输了又如何？

“多行不义者自恶果，这并不奇怪。”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都知，他们在虚伪的皇室中，不过是随时可以被舍弃与牺牲的蝼蚁。

怀文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刘相神微滞。

竟是容清棠。

在燃烧了整夜的火把的光芒照耀，刘相看清了来人，随即眸微眯，有些意外。

刘相自知已无力回天，反而平静了许多。

“你们连这都查到了？”

“几个月前，卫时舟派人去刘家的赌场暗查，是有意要引起我的警惕，让我心生戒备。”

俯首称臣数十年，刘相要比自己预想的更快习惯直呼卫时舟的姓名。

刘相无声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

“比如……雨隐楼？”

“后来每十日便有一名与相府好的官员被弹劾、置，也是为了刺激我不得不冒险早准备。”

安王离开后，怀文无波无澜的神从那些被架着刀制住的叛军上逡巡而过。

最终不是安王亲自手刃仇人，可刘相不是被私刑杀死，而是因为谋逆的罪名被定必死无疑的结局，他也不算徒劳。

所有叛军，一个不留。

“这些在上的主就是如此，只顾自己死活，哪儿这些卑贱兵卒的命。”

怀文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刘相面带嘲意地回顾这些已成定局的事。

“所以你们方才喊着‘退守坤宁’，也只是想引我踏早已设埋伏的城而已。”

鲜血溅而，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将这个夜晚彻底染上了死亡的味。

“怎么？被我猜中了？”

门外，无论是禁军还是安王留的官兵都挥起了刀，在叛军们还没来得及挣扎时便脆利落地割断了他们的脖颈。

所以卫时舟才会一步一步地着、引着刘相走到了造反谋逆的这一天，让他自己把豢养在各地的，已能称之为“私兵”的山匪们都聚集在安。

“为了引我局，我们的陛可真是用心良苦。”刘相厉声。

这是一个布局已久的陷阱，只等着他。

官兵们立即往两侧移开，为后面的人让了路。

“皇室的人其实早已逃之夭夭，把所有危险都甩给了这些死不足惜的官兵。”

怀文挥了挥手，命人迅速将叛军的尸理净。

怀文抬眸看向他，反问：“这些人从何而来，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太上皇并非不知刘相私底的这些事，只是树大，抓不住实证，便无法将刘相及其手中的势力彻底铲除。

“他们本就负死罪，死不足惜。”

如此一来，刘相和他那些作恶多端的手才会被一网打尽，且名正言顺。

“不是什么难事。”怀文语气冷淡。

容清棠穿着颜素净的裙衫，梳着简单的发髻，但周气度不凡，自然端庄大方的气质与仪态。

需要提自己这一派的某地官员时，刘相便会用这些山匪作为他们的政绩。其余时候，铲除异己，杀人越货，一国的丞相了势力最盛的匪首。

“让我猜一猜，皇后此时应不在坤宁中，或者应该说，她其实早已离，藏在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至于今日，你们也是有意让我在朝堂上宣布泉州战事已起的军报，引我动手。”

“而卫时舟这次领兵亲征，创造安城中守卫薄弱的假象，则是为了让我以为这是起兵夺权的良机。”

“让你失望了。”一镇定自若的女声音在第一排官兵后响起。

皇室的面目丑陋至此，又能比他好多少？

刘相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收拢各地的山匪，为他们的罪行提供庇护，让这些无恶不作的山匪为他所用。

弟，为谢闻锦的亲生父亲报仇。而皇上即位后，也锣密鼓地在暗中调查刘相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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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走这座城，他的手悉数被钳制住开始，刘相便知自己很难从这一局中翻。

刘相质问：“你屠尽了这些人，便不算行不仁不义之事吗？”

“那你呢？”

刘相忽而笑了笑，翻，用奚落的神直视着怀文。

“杀无赦。”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