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把那她一直很想要的颜料给了怀文师兄，让她得以提前拿到心之。

卫时舟摇了摇，温和：“是你认识的那位老先生写的。”

容清棠怔了怔，心底霎时沉了沉，忍不住无声叹了一气。

上面没有落款，容清棠有些疑惑地问：“你知老先生的名字吗？”

竹溪先生本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书法大家，称得上真正地一字千金。

字迹与卫时舟给她写信时的不同，能看来其中蕴着执笔者厚重的人生阅历与自然阔大的境界。

他博采众，自成一派，一篇《竹溪帖》雄秀大气，豪迈洒脱，见者无不叹服。

不远有一幅经过装裱的书法，上面写着力透纸背的四个字——“佳偶天成”。

“这矿石多吗？”容清棠试探着问。

容清棠意识往他腰间瞥去，这才注意到他今日换了玄云纹龙袍后还是把香佩在了腰间。

容清棠一边有些慌地移开与卫时舟对视的目光，一边问：“那也是你写的吗？”

容清棠去拜访那位老先生时，他只说称呼他“老先生”便好，不愿透自己的名字。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个问题放到了一旁。

容清棠曾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何会待自己好，为何会为父亲、为她那么多事，卫时舟总会提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卫时舟目光沉静而宁和地望着容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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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棠心了一息，转而问卫时舟：“你是如何制这一颜料来的？”

容清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垂眸盯着那一颜料看了会儿，忽然抬起看向卫时舟，与他对视，问：“你为何会去学制取颜料？”

卫时舟解释：“北境有一山，猎意外发现了一无人见过的蓝白矿石。但它的颜了几分，所以要先将它粉碎研磨后再与珍珠粉一同调制。”

但她却不知自己到底在因何而张，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试探些什么。

但从这一手字来看，他应是一位书法大家。

“不是。”他轻声说。

可不知为何，这回容清棠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所以是因为师恩？”

但容清棠忽然记起，闲谈时，老先生曾提起过，他的夫人喜作画。

是不可多得的书法圣品。

但老先生没说的是，他的夫人早已无法用他制取的颜料作画了。

问完后她忍不住纤指轻蜷，心声也越来越快，让她莫名有些张。

“该亲自向老先生谢的。”容清棠轻声说。

容清棠的问题也会就此停。

卫时舟摇了摇，声音温：“你不是为我了香？”

卫时舟指发僵，沉默须臾，仍以先生了借，：“容先生曾说，你一直想找这个颜，也一直想要那位老先生五年才制一份的那颜料。”

她之前问过那个老先生，但老先生说他活了几十年，却没见过能完复现这个颜的原料。

卫时舟也垂眸看着那四个字，温声说：“师父让我找机会带你去看看他。”

也无人知晓，弃笔之后的竹溪先生会转而成为一位调匠人，年复一年，潜心制取颜料。

她还以为，大婚结束后他便不会再用那个香了。

容清棠没想到，那个住在小山村中，日而作日而息，喜读诗文的老先生，便是当年的竹溪先生。

也为了，他亲笔写的“佳偶天成”这四个字。

为了确认这矿石可以制取容清棠一直想要的颜，卫时舟去过一次北境，还以涉险，亲自过矿。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谁，他没有继续说，容清棠也没再追问。

卫时舟失笑：“很多，所以颜料不必省着用。”

也是在发现这蓝白矿石的山上，卫时舟救了那只雪豹，它还一路跟着卫时舟回了安。

卫时舟看着“佳偶天成”那四个字，只说：“他是‘竹溪先生’。”

容清棠本以为自己这辈应是无法在自己的画里用上这个颜了。

看着她忍不住轻颤的睫，也将她微抿的柔和不自觉悄悄闪躲的神尽收底。

卫时舟补充：“不是因为师恩。”

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难民，已经无从证实。但自那以后，竹溪先生便焚毁了《竹溪帖》，不再在人前面，也不再有任何新的书法作品传。

了什么，她面愧：“你为我准备了新婚之礼，但我没有。”

但那年黔州饥荒时，竹溪先生正在外游历，等他千里迢迢赶回去时，他的妻儿都已饿死在家中，家里的钱粮与他的书法作品都被难民抢夺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