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怀谷笑了笑，“万一到时赫赫有名的‘青里’不肯把画放在笔墨阁卖了，我的生意肯定得元气大伤。”

得知容清棠即将与谢闻锦和离，怀谷也忍不住开始想朝她靠近。但容清棠并没有因为相识已久便放界限，方才的躲避其实也是一无声的拒绝。

“这本画册只当是我买的，过会儿我拿银票给你。”

她似乎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什么。

“好，谨遵师妹教诲。”怀谷故意。

方才怀谷抬手想碰容清棠时，卫时舟几乎忍不住想走上前去失礼地打断两人的谈话。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神。”

容清棠摇了摇，“没想什么，只是方才糕用得多了些，有些乏了。”

如此一来，笔墨阁中能到这个程度的人或许就只有……

两人谈的模样十分熟稔，但中间一直留有一段距离，并不会显得太亲密。

怀谷的手状似自然地放，他语气如常：“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见外吗？”

见他打趣自己，容清棠把心底的疑虑暂时放在一旁，问起了师父和师娘的近况。

怀谷失笑：“怎么还和儿时一样贪嘴。”

这本山画册是孤本，容清棠找了很久都无果，她知二师兄应该也费了些力气，并非像他所说的那般轻松。

他一面说着一面微抬起手，似乎是想像小时候一样一容清棠的发。

最年的怀谷本应是雨隐楼的大公，但他幼时觉得音似“大公”，便一直让人唤他二公。年纪次之的怀文则成了三公。容清棠也分别唤他们二师兄、三师兄。

二师兄的声音让容清棠从回忆里离。

容清棠想起，前世自己死后，他们都曾来她墓前。

他们三人志趣各异。

和容清棠不同，几个师兄都是孤儿，自幼由师父和师娘抚养。经商、文墨、作画和武艺、厨艺，容清棠他们只要想学，师父和师娘便会倾相授。

怀谷开了笔墨阁书画生意；怀文一心想经科考父母官；怀乐跟师父一样最研究吃，便接了安城中雨隐楼的生意。

想起那幅大婚图，容清棠倏地意识到——

“还是不可偏废，师父知了会怪罪的。”

怀谷这次离京，也顺便去江南见了一趟师父和师娘，他一一耐心说与她听。

容清棠抬眸看了一与自己相识近十年的师兄。

容清棠心里一，借着拿起画册的动作不动声地避开了他的手。

一向洒脱开怀的师父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红了眶。师娘苍白虚弱，像是大病了一场。

有很多书画商一直在打听化名为青里的画家究竟是谁，想取代笔墨阁与之生意。但除了容清棠边亲近的几个人，还没人知青里其实是个女。

容清棠说：“就这一两月之，我应该会有一幅新画。”

肴我也得把养好。”容清棠笑着说。

容清棠避而不答，“到时你就知了。”

忽然问：“师兄近来可有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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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师兄怀谷……

“若笔墨阁当真有贼，我绝不会轻饶。”

思及他在自己墓前沉默伫立的那三日，容清棠心神微滞。

直到容清棠避开了怀谷的动作。

“好，那我先把消息放去，”怀谷没有追问，“至于那幅大婚图的赝品之事，我也会尽快查清楚。”

单纯的怀乐师兄没忍住了泪，敛少言的怀文师兄也少见地绪外，神悲痛。

而比容清棠还小一个月的怀乐嫌“四公”不吉利，又不愿小师弟，便耍赖让最后被收为徒弟的容清棠唤他五师兄。

雨隐楼是容清棠的师父和师娘一手创办的酒楼，也是国最大的商号，生意遍及各地。她的师父和师娘称得上是国最有钱的商人。他们没有孩，收了包括容清棠在的四个徒弟。

院一角的罗汉松后，卫时舟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容清棠的影。

但那幅赝品仿得几乎能以假真，这也意味着仿画的人不仅画技湛，还应仔细对照研究过原画。

怀谷神微动，问：“这次想画什么？”

和以前那些现赝品的画不同，她这幅大婚图的原画不曾卖。甚至除了拿去笔墨阁麻烦师兄帮她装裱以外，这幅画不曾示于人前。旁人都不应该知青里画过这么一幅画。

怀谷摇了摇，不无遗憾地说：“生意繁忙，我已经许久不曾静心来作画了。”

容清棠故作严肃：“这回你不收我的钱，是不是为了回卖我的画也不给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