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能够如履平地。

不，她比常人平地走路还要快，还要轻巧。

很快，山前现了一片轻缓的小平坡。此树木也相对稀疏些，程灵就在这里停了来。

首先要的当然还是每日里从不懈怠的站桩。

程灵对月起势，站桩五遍。

沁凉的月光能量似甘泉般在她淌，亦如雨，细无声般滋养着她的魄，使她的骨血脉与日俱。

这一大的觉其实是非常令人着迷的，但程灵也并没有修炼太久。

人有极限，如今站桩五遍大约就是她的极限，再过量的话，也并无好。

收工之后，程灵站在山向着西边观察了片刻，又取自己的夜视望远镜确定好方向，随即便再度展开形，绕山向西而去。

她要去的，正是黑虫寨所在之。

白天她已经跟村里人打听过黑虫寨的方位，如今夜正好，倒是适合去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大当家，戚黑石。

程灵所未曾料到的是，此刻的戚黑石正受到大的打击。而这个打击，居然还是因为程灵而起。

风一刀抢亲受阻，后来又听到了程灵那一番有关于“动也会报复”的言论，当时心便陷了一难言的煎熬中。

他十来岁的时候浪到铜山一带，是戚黑石救了他，又亦师亦友般将他带大。

对于风一刀而言，戚黑石既是大哥，更如师。

风一刀知，戚黑石一直有一桩无法释怀的心事。

戚山村的村民认为是戚黑石带人猎杀无度，而后惹怒山神，这才引来野兽山，造成灾难。而戚黑石自己，其实也是这么认为。

因为当年的旧事，戚黑石甚至觉得自己是命犯孤星，为神鬼厌弃，实在是不详之人。

在他的边，凡是与他亲近之人，几乎都没有好场。

父母早亡，同族受难，甚至在后来，他黯然走戚山村，又建立黑虫寨，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边的这些人，也没谁跟他过上什么好日。

今日，风一刀失魂落魄地回来，戚黑石得知他未能将心上人带回后，当时甚至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刀，你离开黑虫寨吧。”

风一刀疑心自己听错了，惊：“大哥，你说什么？”

戚黑石生得瘦，个虽然不矮，却自带着一仿佛与生俱来般的落魄与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