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某人这张脸虽然生得好看些，但再好看，也没有能换银钱的山药来得香甜，不是吗？”

这话一，顿时引来噗嗤一笑。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那发笑之人原来正是房郎中的小厮鸣。

鸣笑了一声，见大家视线都落在自己上，顿时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

小院中的气氛倒是再度恢复了轻松，程灵不但平易近人，而且居然还会自己开自己的玩笑，这使得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骤变，便仿佛是从那不可攀的神坛之上，降落来到了人间。

徐二连忙说：“程大人，小东山上是有山泉的，还是活泉哩，便是不雨，往常那泉也从不断的。”

程灵，这倒是个惊喜，不过那库到底要不要挖，却还需实地考察过才能定论。

兴修利，这同样也是主簿劝课农桑职权的一分！

不是挖库还是修渠，凡此类事，都不是程灵在没事找事，府衙的财政每年都有一分，甚至是专门会拨向这里。

只是从前的主簿，甚少会有像程灵这样，到了耕时，不但亲自乡，还走访得这样，这样细致。

此番，程灵在晓树村停留了足足有五天。

这五天里，程灵虽然在孙里正和村中几名宿老，还有徐二等人面前表了主簿的份，却也郑重要求过他们，不要在其余村民面前将此事透。

她想专注在实事上，不想面对太多世俗的麻烦。

经过考察，晓树村确实是非常适合植山药，也适宜开辟梯田。

至于在山修建库，此事难免费工费力，程灵虽然一言可以决断，却也不得不考虑到晓树村村民的意愿。

大分的村民其实是不想修库的，他们本来就劳作辛苦，在山上增开梯田也就算了，开的田地也算是他们自己的。

若能山药来卖钱，那更加是天大的好事！

因此对于山药，村民们相对积极，对于修库，却多半暗暗摇。

典簿姚庆有些着急，难免忿忿：“一群刁民，不知好歹！大人劳心费力为他们规划，刁民目光短浅，却只知前利害。难怪一世碌碌，活该贫……”

活该贫贱——

最后那个字，姚庆却是说不了，因为程灵正盯着他呢。

明明程灵的目光看起来似乎并不严厉，可姚庆却陡然生起一心虚。

程灵：“脚上的泡终归是要自己走，梯田开来后，大家会到了引溉的不便，不必我再提，自然便会生修建库的念。”

但那……那需要多久呢？百姓们等得，为官的政绩却等不得啊……

姚庆张了张，终究没敢将这话再提来。

最初跟着程灵乡的时候，姚庆其实只是想应付上官。他从没想过，程灵居然会如此认真地，将劝课农桑之事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