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边界以后，再从西向南，绕一个大圈，将所有需要统计的地方都走一个遍。

这是个繁琐的大工程，刚乡的时候，程灵边的人大多还都是神的，日后，有两个书吏就开始蔫了，又过两三日，连衙役们都有些忍不住失了神。

程灵除了带这些人，还带了两个徒弟，杨林和宁循。

其他人都留在雍州城，各有各的事要忙碌，倒不必多说。

宁循是程灵到雍州以后新收的徒弟，这个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程灵在雍州本没有再开武馆收徒的打算，却看中了宁循上的某些特质，最后还是同意了收这个徒弟。

宁循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但他尤其能吃苦，这方面杨林也及不上他。

乡的一路上，一行七人要携带不少的行李，然而乡路难走，借助车这是不现实的，所以程灵行时，就从府衙的牲畜棚里牵了两驴来。

这两驴一是程灵的坐骑，另一则负责驮行李。

当然，这只是原先的设想，实际上众人的行李最后本就没给驴发挥余地，而是都叫宁循打包成担挑在了自己上。

宁循跟程灵学桩功，其中一式桩法叫挑担桩，讲的就是一个左右平衡，气息通达。

一劲力，自脚底而生，贯通骨而至五脏，动时生生不息，炼髓，静时调养气，固如松柏。

这门桩功很是厉害，程灵其实并不仅仅是教了宁循，杨林也跟着学了。

但杨林挑了几回担，却只是挑得腰酸背痛，本掌握不到挑担行走时的韵律与平衡。时间了，除了劳伤骨，并无锻炼作用。

最后，挑担就成了宁循的日常，两驴反倒歇了来。

这一日他们了州城直属地界，到了雍州属的明山县。

明山县既以山为名，自然，这整个县域的特也就是山地特别的多。

古来山多之地，难免通不便，明山县也因此特别穷困一些，是雍州之地的县。

程灵带着人，穿过县城，带上了县衙的一名典簿，穿山涉，渐渐到明山县的一些偏僻村庄中。

一场雨刚刚过，地面透着泞。

众人小心走着，刚刚转过一山，只见前方豁然开阔。

左边是黄灿灿的一片田地，右边虽然仍旧是山，但那山势渐矮，绵延的山脚有茅屋，村庄显现。

明山县的典簿姚庆颤着一双像面条般发的，狠狠松一气，连忙说：“程大人，这便是晓树村，晓树村到了！”

哎哟他的娘咧，这个程大人简直不是人！

明明带着驴，可这位州城来的程主簿却偏叫驴空着，“他”自己不骑驴，也不让驴驮行李，还叫手人生生挑了一路的担。

可见此人必定是极为刻薄的那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