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自己说，他原先就在小庸河一带走访过许多染坊了，看过的布料也有很多，倒不是没有满意的，但价钱上却总也谈不拢。

那为什么找上白鹭染坊呢？

佘炳富笑眯眯dao：“商人逐利，程东家呀，老朽我说句实诚话。便是听闻白鹭染坊新ru行，因此这才想来试问一番，倘或是能zuo成这一笔生意，白鹭染坊能让利几何呀？”

这是欺生吗？

倒也不算，毕竟人家说得这么直白，反倒显得真诚可ai，不讨人嫌。

更何况，商人逐利，这就是一句实话。有便宜谁不乐意占呢？

niu文心中已经倾向于要让利了，毕竟白鹭染坊已经新开张这么多天了，却连一单生意都没zuo过，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niu文心里急啊。

但是程灵就在这里，niu文zuo不得主，他只能qiang忍着使yanse的冲动。

只见程灵慢悠悠笑dao：“染坊nei如今库存的布料共有八十三匹，每一匹都有市价，佘翁想要让利，在xia可以zuo主，在市价的基础上总让利一成半。佘翁以为如何？”

佘炳富就皱眉，dao：“总共只有八十三匹？这……未免有些太少了。”

他可是一来就摆开了shen份，是山阳郡来的大客商！

山阳郡离庸州足有千里之遥，像他这种远dao而来的客商，只要xia订单就没有小打小闹的dao理。

不然，带的货wu要是太少了，还不够来回一趟的折腾呢。

niu文顿时更急了，是啊，佘炳富可是大客商，这大客hu要是就这么跑了，那得多叫人心痛。

他再顾不得程灵在场，连忙说：“佘翁莫急，咱们这里是染坊，您要多少布料？咱们随时可以再染制的！”

佘炳富看一yan程灵，程灵没有说什么，但也算是默认了niu文的话。

佘炳富便dao：“哦，那十日之nei，五百匹可是能有？”

五百匹！

niu文又心动又心慌，咂吧了xiakoushui，赶紧说：“这……”他的目光又连忙溜向程灵，这xiazi倒是心慌占了上风了。

娘咧，五百匹布啊，那得是多少钱？他老niu算不过来了啊！

想他原先不过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cu人苦力，结果跟着东家，不但漂过洋，过过海，如今还识起了字，拿起了算盘，人模狗样地当起了掌柜……

他、他、他……怎么就飘了呢？

这种生意，是他能谈的吗？

程灵将niu文的表qing变化看在yan里，照此看来，niu文虽然有几分机灵，识字算数也比其他同伴们略快些，但终究还有太多不足。

但程灵没有表现chu来，她反而是鼓励般冲着niu文微微一diantou，才又对佘炳富dao：“佘翁，十日之nei，五百匹布我们是染不chu来的。不论哪种布，都不成。”

佘炳富：……

一团和气的笑脸上都有了片刻僵ying，程灵的回答未免太干脆了些。商场上，这么干脆真的好吗？五百匹布的订单，她不打算争取？

佘炳富顿时一叹：“程东家呀，你这……唉！十日之nei，五百匹布都无法染制，你这染坊……莫怪老朽说，老朽是当真为你着急啊！”

说完，他一副仿佛无话可说的样zi，对着程灵拱了拱手，便转shen要走。

niu文急得不行，想要喊他留步，又不敢再擅自chu言，只得赶紧又将目光投向程灵。

却见程灵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竟是半dian也不着急。

佘炳富都走chu好几步了，程灵ying是不留人，直到佘炳富走到了铺zi的门kou，yan看就要走chu去了，程灵才终于chu声。

她dao：“佘翁，五百匹布虽然难以十日nei染chu，但如今库存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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