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不分大小，只要是有利益有分歧的地方，就有争斗。

她事后问洪广义：“你觉得这三人如何？”

洪广义在市井生活多年，也有自己看人的一，当时就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脑袋，说：“这三个小得盯着，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顿了顿，又说：“袁康这小，要是染布不成，将他提起来，叫他盯人，说不定能有一手。”

程灵顿觉欣，洪广义有事能力，也有看人光，想来这小小一个染坊他应该是能得很好，倒不必程灵心太多了。

她从袖中取两张纸，递给洪广义。

洪广义原先不识字，后来在船上跟着杨林略学了些常用字，这时勉能看明白程灵这两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他当时就一惊：“这、这也是染料方？”

这两个方一个写的是正红，另一个写的居然是天青！

别看这两个似乎也都是常见，但实际上纯正的大红特别不好染，若是能染得郁烈，又端庄持重，那不必多说，洪广义都能想象得到这样的布料会有多受追捧。

至于天青，那就更不必说了。

天青比正红的适用范围又要更广一些，以雨过天青而最为上等。

洪广义是个大老，其实不懂天青的意境，但最近他有在努力了解染布的各知识。他不懂意境不打，这妨碍他明白一：

上等的天青十分之贵，尤其之贵！

洪广义就着程灵给他的两张方纸，一时几乎说不话来。他就觉得，手上的这两张纸虽然轻若鸿，可仿佛却又重得手！

程灵：“这两张方可以当筹码，用来招揽好手艺的大师傅。同时，也可以以此为条件，要求大师傅在咱们的人里选两个合适的来，手把手传授染布技法。”

洪广义便咽了咽，一边连连。

“郎君放心，小的明白该怎么了！”洪广义欣喜若狂，满是劲。

程灵理了染坊的事，又吩咐洪广义：“那位姚五，你继续结着，看他是不是能请一些闲人，在庸州几大家附近盯着些，若有特别的消息，立即告知于我。”

吩咐了洪广义，她又吩咐吴耘和杨林，以及其他几个销售队中略机灵的人。

程灵说：“你们如今并非无事，记得多逛，多看，多记。探明白庸州的价，清楚如今城中最时兴什么，什么样的生意好，什么样的生意不好，明白了吗？”

众人都唯程灵首是瞻，她说的话无有不听从。

当即便是一片应和声，程灵到底却又吩咐了一句：“庸州几大家的消息和动向，你们尤其也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