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其实就是同一人。

在云安县，程灵明知萧蛮受官府追杀，却也冒死都要救他。

在赤霞城城外，萧蛮明明满是伤，自己都只剩一气了，穆三娘他们不敢来，可萧蛮却在那样的况，亦同样是甘冒生死大险，也一定要来寻程灵。

是因为他们的谊特别厚吗？

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是的。

是因为他们骨里都有一傲气，欠了别人的人，就敢于拿命去还啊！

虽千万人吾往矣，虽千军万，吾又何惧之？

就是这样！

你……懂了吗？

萧蛮懂了，他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他微微仰，目光似乎是在望向星空，笑的时候，他的角映着星光，格外晶莹。

萧蛮：“程兄说得对，我家中，的确……颇有些家业。父亲选我直接继承人，继母非常不愉快，她不敢反驳父亲，于是对我说……”

“她说我不！说有罪的人合该一无所有，孤独终老。说我的存在就是在挡我弟弟的路……我的弟弟，继母所生，今年五岁。”

“程兄，我曾经万般辩解，说自己绝无野心，甘愿退让。继母表面上说她信我，我也以为她信我。”

“但最后她还是将我来了……用了一我以前怎么也想不到的陷害手段。”

是什么陷害手段，萧蛮没有说。

程灵听到这里，也没有追问，而是：“所以，萧兄，你的继母原先说，她放弃青梅竹，改而嫁给你的父亲，是为了照顾你才迫不得已如此行事。这是骗你的。”

萧蛮：“什么？”

程灵说：“显而易见啊，她就是想要你的家业，她只是想要嫁而已！”

这一句话，可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一闪电，劈开了萧蛮从前十八年的混沌。

他像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因此又问了一句：“什么？”

这一问，他的视线从星空收回来了，只是盯住程灵，目光落在她上，一瞬也不瞬。

程灵回看他，语气轻缓又定：“一个心中怀有的人，不可能动辄毒打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童。”

“如果她真的像是她自己所标榜的那样，嫁给你的父亲原只是为了照顾你，她为什么不你？不保护你？不温柔待你？哪怕不温柔，她也不该凶狠。”

“萧兄，她说谎了。她这一切，就是为她自己，为她的野心，为她的yu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