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昼总觉得自己要问一问才甘心，可他本不知自己要问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了这么一句。

”

明昼总是害怕雷雨天，因为每每当这样的天气降临，他似乎总是在失去一些什么，无论是双还是母亲，并且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一个从来没见过光的人，怕黑。

萧今昂怕明昼担心，躺在冰凉的地上，胡编了个理由：“没事，我……我有疼。”

明昼听见旁传来重落地的异样声响，锐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摸索着碰到了萧今昂：“萧今昂？”

明昼结动，最后一言不发抱住了萧今昂。他在黑暗中闭了闭，忽然觉心臟牵扯了一阵细密的疼痛，不禁狠狠皱眉。他忍着那没由来的疼，像从前一样，用指尖轻着萧今昂的后脑，在耳畔哑声：“早回来，萧今昂……”

萧今昂艰难摇，事实上他现在连摇都困难，主脑为了保存电量，正在逐步切断所有联系：“不用……我躺一会儿就行了……”

他语罢抿，又对明昼伸手：“抱一抱。”

萧今昂闻言意识看向明昼，对方却已经慢慢松开了那个带着凉意的怀抱。明昼仿佛是认了命，又仿佛是了什么局，一个人坐在沙发靠窗的位置，外间风雨飘摇，偶然一惊雷炸响，儒雅静默的脸庞便多了一白芒，明灭不定。

明昼膛起伏了一瞬，指尖无意识收，忽然在黑暗中声问：“……你还会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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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接踵而至，有些东西去而不返。就像从屋檐上落的雨滴，就像从楼上坠落的女人。

萧今昂在黑暗中看向明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明昼的睛好像红了，在对方面前缓缓蹲，摇：“我会回来的。”

萧今昂的语气那么纯粹，就像孩童在讨要糖果。

他有件事从来没告诉过萧今昂：“其实我怕黑……”

大概因为电量过低，主脑无视了萧今昂之前的指令，又弹了一条提示。

于是萧今昂此刻就像电量耗尽的机一样，忽然跌坐在了地上，失去了对躯的控制。

萧今昂的理由太蹩脚了。

他明知对方在撒谎，他明知对方有事隐瞒，却还是不得不以一失明的姿态，目睹着那人离开。

“……”

【叮！请注意，电量不足1，即将自动关闭所有功能！】

明昼立刻摸索着去碰萧今昂的，担忧问：“很疼吗？我送你去医院？”

他问：“你还会再回来吗？”

他的愈发透明了，就像一团白芒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