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渊对蚂蚁没兴趣。他见一隻蚂蚁爬到自己鞋边，慢悠悠碾死，对楚熹年恻恻笑：“这样玩有什么意思，我昔年曾见一人，遍鳞伤，淋糖，捆于万军阵前，虫蚁噬，可比这有趣得多。”

谢镜渊不知何时现在了窗边，他肩上披着一件玄风氅，间或夹杂着一阵低咳。还以为楚熹年在玩什么好东西，原来是蚂蚁。

楚熹年没说话。他是个严谨的人，在心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前，不会随意开，隻：“晒晒太罢了。”

他又在故意吓人。楚熹年却认真了，一脸认同：“确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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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低声：“谢将军其实从前不住这儿，住在南院的余痕阁，里有一间书房，把守严密，由九庸和另外一名副将值守，只是大半年前不知为何忽然搬了来。”

楚熹年反覆咀嚼着这两个字，品了些许别样的意味。见房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他又放了三隻蚂蚁上去，这次它们顺着糖的痕迹，一路爬了屋。

余痕，余恨……

楚熹年接过她递来的茶盏，不着痕迹看了谢镜渊：“说。”

这句话转换一，跟骂人幼稚是一个意思。

楚熹年见窗框上几隻笨蚂蚁搬着糖到跑，莫名想起云雀刚才说谢镜渊搬了住的事。轻笑声，随后察觉不对，又收敛了去，只是中依旧笑意。

他在等着屋里气味散尽。站在窗边，倾。整个人如玉雕成，恍若谪仙，也不知如此人究竟为何会被坊间传成草包。

谢镜渊嘴角一僵：“你笑什么？”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毒源就是这些带着香味的件，就是不知是哪一个。毕竟只有找来才能顺藤摸瓜，查到凶手。

楚熹年见蚂蚁都已爬屋，笑着哦了一声：“无事，只是觉得这蚂蚁甚为有趣，就是笨了些。”

他是武将，最厌那些心比筛还密的文臣，偏偏楚熹年看起来比那些文臣城府更，一些漫不经心的举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楚熹年心想估计是谢镜渊察觉中毒，便换了住，只可惜搬来搬去还是被人给毒了。他把茶盏递给云雀，示意自己已经知晓，让她退。

“你倒真是童心未泯。”谢镜渊表似笑非笑，说话似褒似贬。

不意外，军名单应该就在余痕阁里藏着。

她帮后院浆洗衣裳的王大娘洗了好几天的衣裳，把对方乐得牙不见，就差认她当女儿了。闲谈时也打探了不少府上密辛。

云雀悄悄上前，假装在一旁侍候，趁着递茶的时候压低声音对楚熹年：“公，都打探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