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这张脸有什么想法。

楚熹年指尖缓缓挲着他满是伤疤的右脸，力极轻。并且为了方便观察，形靠近，险些挨上谢镜渊的鼻尖。

因着刚才为了糊葛嬷嬷，他仓促间脱了上衣，上半未着寸缕。楚熹年重新披上衣服，并把谢镜渊的里衣递了过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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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年披着外衣，在房间四走动，缓缓观察着这间室。

他低声问：“将军的脸，是怎么伤的？”

谢镜渊脸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一片。谢镜渊竭力忽略这觉，讥笑答：“自然是战场上伤的。”

楚熹年慢慢挲着他的脸，发现除了划伤，还有许多形状不规则的斑驳痕迹。像是用类似石的东西大力砸伤所致。

他笑了笑，慢慢收回手：“痊愈便好。”

让人悄无声息中毒的方法有很多，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类，中毒和气中毒。

谢镜渊接过，倒是有问必答：“我不喜。”

楚熹年床，给他倒了一杯茶：“将军为何不在房中留人伺候？”

被里躺着的人，脱得可比他多。

“不，”楚熹年摇，“不是。”

谢镜渊闻言膛起伏一瞬，死死盯着他，没说话。楚熹年从前学医的老病犯了，总是忍不住观察伤，此时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

谢镜渊脸上至少有十几伤痕，且边缘糙，绝非被锋利的刀剑和矢所伤。那人似乎铁了心要毁掉他的脸，不叫任何人看他的本来面目，接连划了数十。

雕床散发着木料香味。

“很疼吧……”楚熹年毫无预兆说了这么一句话。

忽然一个诡异的笑，声音凉凉，让人想起环境中的毒蛇：“如何，对着我这张脸，你可还想些什么？”

楚熹年心想这大概就是弊端了。谢镜渊房间里不喜留人伺候，那些仆纵然来，待不了多久也会退去，所以中毒者唯有他自己而已。

自然是不会的。

将军府对饭控森严，应当不会在这上面问题。那么就只剩气中毒。

谢镜渊一怔。

正中央燃着香炉。

谢镜渊本以为楚熹年胆大，现在一看，不过如此。他狭的中隐隐浮现讥笑，捡起掉落的面，正准备扣上，脸颊却忽然多了一温的：“将军的脸是怎么伤的？”

谢镜渊接过衣服，三两上。因着坐起，被落，陡然接到空气中的寒意，没忍住低咳了两声，随即又拧眉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