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嫌疑最大的就是谢镜渊。这样一来晋王有了问罪的把柄，太那边也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对方不会那么蠢。

楚焦平夜来访，肯定不是为了和楚熹年秉烛夜谈，共叙兄弟义的。他在桌边落座，蓝的衣摆静静垂，君端方，不外如是：“二弟，你明日便要离府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熹年：“大哥，你是，日后还要承袭家中的爵位，这件事给我吧，曲候府不能断了香火。”

楚焦平大概没想到自己不学无术的弟弟会有这觉悟，诧异看向他：“你就不怕谢镜渊杀了你？”

开门见山，半句废话也无。

果然是他多虑了。

整个侯府除了夫人梅氏，并无女眷，自然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楚焦平直接打了帘来，结果就见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正坐在书桌后，脚步不由得一顿。

楚焦平移开视线，中藏着只有自己知的愧疚：“二弟，你……别恨母亲……”

“二弟？”楚焦平盯着他，目光疑惑。

楚焦平没说话，他觉得楚熹年今天很是反常，明明素日最烦舞文墨，怎么夜了还在书房待着。视线不着痕迹往桌上一瞥，却见那纸上画着一隻明晃晃的大王八。

楚熹年闻言不置可否，心想现在就算后悔也没机会了，他院外面现在守着十八个壮汉，都是梅氏派来看住自己的。敢去一步，立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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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地狱，谁地狱。这句话楚熹年已经参悟得很透彻了：“他不会。”

楚熹年：“她没有错，我能为家里些事也是好的，总有一个人要去。”

“大哥说的什么话，”楚熹年慢慢斟了杯茶递给他，一双睛在烛火中显得难测，“陛的旨意，难还能反悔不成？”

楚焦平：“……”

世之中，比起家族的延续与兴衰，人命实在太不值钱。

年闻言动作一顿：楚焦平？他更半夜来找自己什么？

他把今日从丫鬟那儿听来的话“活学活用”了一番。

楚焦平在《千秋封侯》中的人设属于事业型男主，心系家族，心系苍生，为了这些他连自己都可以搭去：“二弟，大哥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愿，我替你。”

楚熹年一也不意外楚焦平的态度，只是万万不能让他替。他替了，谢镜渊必死无疑。

楚熹年搁手里的笔，不慌不忙从椅上起：“大哥，你怎么来了？”

楚焦平闻言低沉思，似乎陷了某艰难的抉择，末了不知什么决断，忽然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既如此，你可愿助大哥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