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这才想起，自己来酒吧之前好像给邵衾寒发过定位，约好一起回家。他拉开车门上车，空间顿时显得狭窄仄起来，挡住了夜间的寒意：“你不是说你要开会吗？”

寥寥数字而已。

“好吧，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一个大概。”

沈凉闻言意识抬，终于有了反应：“邵衾寒也在里面？”

“韩、邵两家当年是家族联姻，我姑姑嫁过去之后，没两年就生我哥了，不过后来她喜上一个画家，不知怎么想的，就要和那个男人私奔，结果被我姑父抓回来了。”

沈凉秒懂。

“……”

在酒吧震耳聋的音乐中，韩少白回忆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大概他自己也觉得唏嘘，了烟，好半晌才吐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姑父杀了我姑姑。”

沈凉离开了酒吧，后的喧嚣渐行渐远，耳畔风声刮过。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兴起写的童年影，被世界补全成了这个样。

韩少白最后说。

沈凉把外搭在肩膀上，慢慢步台阶，结果不远的一辆车对他了喇叭。意识抬，就见后车窗慢慢降了来，邵衾寒的半张侧脸。

沈凉闻言微微皱眉，但并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往说。

“上车。”

沈凉：“所以他杀了她？”

“门没锁，他自己不愿意来。”

韩少白：“但我姑姑格单纯，喜看书画画，文文静静的，跟他完全不一样，她不我姑父，被抓回来之后，一直自残想跑。”

韩少白笑了笑：“你还淡定的，都不问一？”

沈凉：“那我问一句，他父亲很恨他母亲吗？”

都说执笔者心狠，但原来这世界残忍比那白纸墨字更甚。一个荒唐人间被补得满目疮痍，活成彻彻尾的悲剧，到来却也没能被人所知。

韩少白过了许久才：“……应该是吧，他们死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当时那个房间里面关着的除了我哥就没有别人，满地都是血。”

警方经过调查，最后判定男方是自杀亡。

谁料韩少白却摇否认：“不是恨，是太了。”

韩少白说着，看了沈凉一“我姑父那个人嘛……怎么说，格跟我哥很像，不过他很我姑姑。”

他此言一，空气陷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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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白，伸手比了一个数字：“那年他七岁，在那个房间里被关了两天，和他爸妈一起。”

这句话换算一，等同于邵衾寒的父亲杀了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