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与此同时，他放开了一来自“源堡”本的限制。

那个白骨信使现了，从上到每一骨都在激烈地抖动，似乎随时会崩塌。

若非克莱恩已递来那封信，它说不定会直接匍匐于地。

等白骨信使接过书信，忙不迭地离开了“源堡”，克莱恩抬手了额角。

这倒不是“天尊”意志已摆脱永眠状态，也非他的清醒维持得很痛苦，而是一习惯。

缓慢地后靠住椅背，克莱恩轻轻叹了气。

斑驳桌的两侧，“正义”奥黛丽、“倒吊人”阿尔杰、“太”里克、“术师”佛尔思、“月亮”埃姆林、“隐者”嘉德丽雅、“星星”纳德和“审判”休以他们加塔罗会的顺序相继又浮现了来。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真人，只是投影，不再显得模糊不清，全显了克莱恩记忆中的样。

接着，又有更多的影现，他们分别是:

发际线后退、眸幽邃的成熟男士，涂着蓝影和腮红的艳丽女巫，黑髮夹杂银丝、嗓音异常洪亮的中老年男士，留着齐耳短发，年近半百的女，边玩手机边享用的青年，嘻嘻哈哈很是快乐的小姑娘，相对同龄人比较显老态、发际线颇的政府雇员，衣裙老气专注机械的少女，脸苍白仿佛人偶的小，五官柔和肤古铜的教员，着冰淇淋的小孩，提着四个脑袋的女士，一本正经研究帐单的老者……

他们或坐或站，聚到了认识的人旁边，在桌上摇曳的烛光中，或讨论着不同的事，或追随音乐，翩翩起舞。

克莱恩静静地看着这闹的一幕，神逐渐变得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穿过他们，走向了这片空间的。

他的背后，那些影，那些烛光，那些音乐，相继淡去，消失不见。

等到灰白云气上的那座奇异光门在望，克莱恩招手摄来了“镜”阿罗德斯。

此时，奇怪光门中间那些透明或不透明虫豸合抱成的光球们已彻底连成了一，变得青黑。

这仿佛一层厚重的雾气，让人看不见门后是什么样。

克莱恩抵达这里后，没立刻，隻觉门后仿佛藏着一个极端恐怖的怪，正等待着吞噬自己。

他抬起脑袋，望向了光门上悬吊的那一个个透明“蚕茧”，望向了“蚕茧”里面不同肤同样“现代”的人类。

闭目应了一，克莱恩抬起右手，合拢了五指。

那一个个“蚕茧”随之破裂，里面的人化作光，飞“源堡”，落向了现实世界一些刚死之人。

完这件事，克莱恩低脑袋，看着掌中的“镜”:

“害怕吗?”

古老银镜的表面， 光一阵晃，惨白的单词勾勒了来: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