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很喜她，她得漂亮，笑起来又温柔，就算她总是打我骂我又学不会怎么对我好，我还是很喜她，就像所有小孩都喜妈妈一样。前段时间我刚知齐临是霸凌我的幕后主使，我问自己，我以前最相信他的时候，我因为和他分手而痛苦的时候像不像是犯贱？但他本不算什么，他对我的影响远没有我妈对我的影响大。我最贱的时候就是想要我妈我的时候，那个时候，不她对我多糟糕我都会乖乖听话，就像一只绕着她打圈的狗。她甚至不需要对我好，只要偶尔有一次，她喝醉之后我扶她回房间，她会摸我的脸，叫我一声乖宝宝……如果青城来了地震，我一定会为了她去死，我甚至不需要她为我哭，只要她看到我的尸一意外的表。

他的语调那么随意，像是玩笑一样随意评自己的痛苦。

慕越没指望他能和自己同受，可听到陆端宁说：“然后你的脾气就再也没好过。”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发脾气。

“没好过就没好过吧。”慕越起要走，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你什么？不想聊就放开我。”

“可是我再也没有被她无视过，那个持续了不知多久的躲猫猫游戏，我终于可以掀翻不玩了。”

“我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后突然之间，她里有我了。我不吵不闹听她的话的时候，在家门等到天亮的时候，犯贱一样讨好她希望她能稍微我一的时候，她从没正看过我；可当我和她对着来，我赶走她的男朋友，骂她神经病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能勾引多少男人，他们只是想白嫖她而已……她会被我气哭，说早知要把我淹死在桶里，让我去死在外面最好。

这是他少年时期习得的最有用的经验，个蛮横又自私的人才会被人注视，有一半的几率得到憎恶，一半的几率得到包容；而个柔温驯的人，在欺压里咬牙忍到死也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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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哈哈地聊天骂人。我妈妈的声音也在里面，听起来特别快乐，完全想不起我的那快乐……你能想象那受吗？她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要我的时候，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要生我？

“她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不会避着我，但是我很讨厌她的男朋友，其中一个还揍过我，他不知我是我妈的儿，还以为是她养在家里的小男朋友。他动手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笑，怪他吃醋。后来他再来的时候，我从厨房拿了刀……

这经验一定是陆端宁所不能理解的，他是降生在云端的小孩，生来就被无数双睛仰望，他只会为这样的目光烦扰，而不必费尽心思去讨好谁，只希望她的睛能在自己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