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您听得到对吧？您别听哥哥胡说，您还不知他，平时胡说惯了，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们都等着您醒过来呢，您一定能醒过来对吧？您好久没骂我了，我还等着您骂我呢。以前您骂我觉得特委屈，现在您病了，再也没有人骂我了，我突然就想，您要是能骂我一句多好啊，呵，您看，我是不是特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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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在旁边看着，叹了气：“看着妈真是受罪……妹，要不咱放弃吧，这么活着有什么劲啊，我要是这样了，就想来个痛快的，别受这份洋罪。要不是妹夫，妈恐怕早……现在就是用钱买命呢，妹夫是有钱，可他这么明，不会一辈冤大，等他不想了，那时候咱们就不好收拾了……哎……”伍痛叫了一声，捂住了耳朵。

“伍月，妹……你先放开……我、我这不就和你商量一吗，我就是看着她受罪心疼……”

“妈……”伍月惊喜叫，“哥，你看，妈哭了……”一扭，发现后面的床已经空了，伍早不见了影。

给母亲洗完毕，伍月又去准备早餐，将用搅拌机打成质，再用针从里给文会艳一打到胃里去。

能和妹夫闹别扭，回你多和他说几句和话，男人在外面怎么都无所谓，只要老婆不是太过分，他们轻易不会换的。”

“伍！”伍月眉一挑。

伍连忙举起手：“好好，我不说了，我也是为咱们家好，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好好，我不说……”

伍月喂完了饭，给文会艳嘴角的时候，发现母亲脸上的痕，一滴泪已经到了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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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狠狠揪着伍：“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这还是你妈吗？她以前最疼准？你这个白狼。连大夫都说了，妈可能是血块压迫神经，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她，她要是没了，咱们就是没爹没娘的孩了，你懂不懂？”说到最后伍月的圈儿红了。

伍月俯，轻轻抹去母亲脸上的泪痕。

又有一滴泪慢慢从文会艳里淌了来——

听伍这么说，伍月才把手放了，伍着耳朵气，也不敢再在伍月跟前晃悠，脚底抹油，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