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忧我。

信上的字迹熟悉，话语也熟悉，全篇竟是絮叨，叮嘱元里珍重，就像是楚贺本人站在元里面前说话一样。元里看着看着，前慢慢就看不见东西了，泪涌，滴在信封上。

来人快步走到袁丛云边，将藏在怀里的草药和净的麻布拿了来，低声：“大人，船上的人穷苦，只能到这些东西给将军换药。”

有人悄然无声地推门来，众人警觉地看了他一，见是自己人后便放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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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封有旧有新，元里手里的这一封，恰好是去徐州之前楚贺才写的。

元里从咙里应了一声，也不知杨忠发有没有听清。

屋平日里也没人，您好好看一看，我就不打搅了，也去收拾行去。”

“不知不觉的，一日就过去了，”袁丛云面些许庆幸，“还好，我们再过半个月就能到州了。”

一滴，两滴，炙的泪把信纸打得皱起。

中箭其实是假，楚贺穿盔甲，弓箭不去。然而四面生路都被陈王包围，只有投淮河才有一线生机，楚贺便佯装中箭河中，护在他边的亲兵也跟着一同了去。

袁丛云摇苦笑：“有就行了，这会儿也没法挑。”

声音沙哑，坠淮河到底是伤了他的嗓。

杨忠发走了，院里只剩元里一个。元里关上门，慢慢在屋里走了一圈，最终在桌边停，随手拿起了一封信。

“太都山了，瞧着上夜，”袁丛云压低声音，“南方的冬日倒不是很冷，连河面都没结冰。”

“勿忧，但有一息，为汝亦生。”

河上。

狭小、脏污的渔船上，到都是绳网、木桶的最底船舱中，正藏着数十个人。

目中模糊之中，元里只看到了最后一句。

一个半月前，楚贺被陈王埋伏，中箭跌了淮河。

袁丛云：“将军，该换药了。”

但凡我有一气，为了你，我也会拚命活去。

楚贺收拢衣，“嗯”了一声，意识想摸脖间的玉菩萨，却什么都没摸到，他垂想着元里。

他拿着药材和麻布走到另一侧，楚贺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面无多少血，衣衫凌，隐约可从领中看见上半裹着白布，胡拉碴。虽模样消瘦苍白，但当他睁开看向袁丛云时，沉稳锋利之却丝毫不见弱势。

楚贺，脱去上衣让袁丛云给他换药。等袁丛云快要忙完时，他才开：“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