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里打断他的话。

这张霁月清风的面孔，倏地变得生动鲜活了起来。

楚贺低着，波光在他的脊背上晃动着，夜，元里看不清他是什么表，但楚贺不说话了。

你以为我信?

他一句句问话，一声比一声震耳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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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说了保家卫国的话，能有一个人到就是好事。剩的人，都是借着保家卫国的借在为自己牟利。”楚贺忽然低声，像是在解释。

元里推开了楚贺，冷冷地：“没想到立功之后反而会被将军如此对待。若是将军实在放心不我，大可以直言说来，我自回洛便是。只是还请将军莫要再来用这方法来试探我，毕竟将军不把我当家人，我却把将军当弟弟看待。”

楚贺独自站在石前。

双抿，中烧着熊熊亮着的怒火。

”男人无声笑了，英俊的脸上是一漉漉的痕，“嫂嫂如此大才，若是有所图谋，只要开，我楚贺必定会为嫂嫂赴汤蹈火，半个‘不’字都不会说。”

说完，他冷哼一声，神清气地挥袖离开。

男人皱眉，不晓得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激动，“嫂嫂，你这话就严重了，我——”

半晌后，河中。

“够了！”

说话间，他的声调越来越，却必须要压着声音，怒火一览无余。元里也有些上了，先前被屡次试探隐忍来的烦躁这会儿尽数朝楚贺发。

他脸一沉，“是我让你少死了诸多骑兵，所以你觉得还不够吗?你既然说我们是一家人，可你有把我当家人看待过吗?你既想让我改变幽州，又怕我图谋不轨。楚贺，你扪心自问，你的过不过分?”

元里冷笑一声，“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我想要保家卫国！这就是我最大的图谋！楚贺，你明明知晓我的抱负是如此，现在把我堵在这里说上这么一番诱劝我的话又是什么?哪怕你是北疆的大将军、未来的楚王，响当当的一路大诸侯，也不该如此羞辱他人吧！”

一向好脾气的人收起了笑颜，绷的脸上面无表。哪怕是少年郎，也有了几分令人心生慌张的威严。元里浑透，衣着附着形，与楚贺相比，他被衬得显了几分单薄和少年人的纤细，但气势却生生压过了楚贺。

“楚贺，”元里抬眸，纵然睫挂着珠，神仍凌厉地与楚贺对视，铿锵有力地，“是你把我带来幽州的，是你求我来为你稳住后方的！可你一边有求于我，一边却又不断试探我，今日我那一箭是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