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茅房的一路上，元里时不时余光往后瞥去，看着不远不近跟着他的楚贺。

他面无表，毫不在乎地将泥团和恶心的爬虫扫开，从泥里捡起了一枚肮脏的铜钱，用指仔细净表面的脏东西后，将其收在了腰间。

但让他烦躁，楚贺已经算是成功了。

元里：“……”

元里反应迅速地往后藏了藏，躲在墙角探。

“哪里哪里，”元里客气，“你的更好一。”

楚贺在挖着泥。

楚贺被看得火大，冷笑地捉住元里的目光，“嫂嫂在看哪里?”

他确实想要找个机会去见汪二，只是楚贺采取了最麻烦但却最有用的一个办法，时时刻刻地跟着他，彻底阻止了他去见汪二的机会。

农庄蚊虫多，声音也吵闹。蝉鸣蛙叫，鸣猪嚎，元里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底泛着一片青。

元里眉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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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里摸摸鼻，补救：“将军腰带纹不错。”

元里一次见到楚贺这么认真。

楚贺扯扯，“这是嫂嫂的人准备的衣服。”

元里埋走茅房，楚贺没有跟着来。解决完了生理需求后，元里平复了番心才走了去，却看到楚贺正屈膝蹲在路旁，被小了一圈的衣衫包裹着的壮脊背弯曲，不知在什么。

好像被看作挑衅了。

说完这句话，元里便觉到楚贺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厉，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句话似乎有些误解。

当夜，两个人住在了农庄。

这次他看清了楚贺在什么。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讨论谁的腰带更好看实在有些微妙。楚贺嗤笑一声，没再接着说去。

男人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材。腰带束缚的肌结实绷，充满着凶猛的爆发力度。看他的腰带，和看他的腰没什么差别了。

像是那不是一枚铜钱，而是能救他手士兵的灵丹妙药。

元里实话实说：“看你的腰带。”

说完，他的目光移向了元里的腰间。他这位还未立冠的嫂嫂还是个少年郎，四肢修，说不上弱，但放在军营里完全不够看。楚贺戏谑的看着元里的形，特意在他纤细的腰肢上打转，嘲：“比不上嫂嫂的好看。”

回去的路上，元里三番五次转去看楚贺，专盯着他腰间的腰带看。

烦。

一枚铜板都会被珍而重之地捡起来，楚贺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