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房夫人听夫君讲述衣份后，当惊得许久都合不拢嘴，今早张霞来请她过去商议，便扮了老妇急急赶来。

钱林已是大许多，更因一事知衣份的严重，当偷偷瞧望去，见房夫人脸上并无愠，这才稍稍放心，忙拿了茶盏去为房夫人沏茶。

原来，钱雨琴的相公欧少爷是个典型的浪败家，才娶雨琴过门时，见是个天仙般的人，比那青楼里的女不知要丽多少倍，自是十分喜，哪知一月不到，便是腻味了，又日日连于烟柳巷。雨琴先还好言相劝，哪知这少爷是个十分不懂疼惜的，平日里何曾被人教过？如今被雨琴说了几句，登时起了火气拳脚相向，此后日日夜方才酒醉至家，稍有不慎便又打又骂，甚而将青楼的姑娘带回家去过夜。可怜雨琴后来有了，那厮也不肯稍有温存，倒以此为借，越发的去寻问柳。雨琴只得睁睁忍着，整日以泪洗面，渐渐地也就淡了心，只愿不相见便是好的。

房夫人迷惑地：“那…那你和衣……”

岂料那欧少爷竟惹祸上，为了争一个歌的酒，与另一贵公起了争执，争斗中打破了对方的，都那伤很小只是了血，不想那公回去后得了破伤风，不几日便一命呜呼。偏那公乃是洛令尹家的小儿，令尹岂肯善罢甘休？关外突厥战事一起，洛城中当时捉了几个突厥细，不知怎的就扯到欧府上，便将欧父拿去问了死罪，家产也被抄没一空，钱府因雨琴之故也被牵连，府宅财帛皆被封，钱老爷也被捉去问案。

君然柔婉一笑，定地颔首：“不错。”

钱林端了茶来，乖巧地：“房夫人请用茶——纵然夫是女，也无甚不妥，只要夫喜，乐得逍遥，岂非胜过人间夫妻无数？”

房夫人刚接了茶，闻得此言立时恍了神，半晌方笑：“不想衣竟教此等学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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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黯然垂了帘，似是在若有若无地叹息。房夫人望着君然，着气直摇：“你们也太惊世骇俗了些。衣她，也是如此么？”

三位人对望一，君然缓缓颔首：“正是。”

“为何不去嫁人？这可比对不知好多少倍。”

房夫人一把甩掉巾，毫不客气地落了座，只将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在几位女脸上来回逡巡着，直过了片刻，方喝：“说，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衣真是女的么？”

房夫人怔了怔，恍然：“你们两个要对？”

待房夫人了屋，方华赶忙关上房门，会同张霞继续守在屋外警哨。

来，姬也一早朝见李渊，只剩君然、婉清和红玉在此等候。钱林正在桌前向君然等人哭诉，突见闯一人，仿佛见了救星般扑过去，只扯住老妇：“房夫人，夫呢？夫回来了么？”

君然悠然望向窗外，轻声：“夫人当知君然与衣的分，君然今生不作他想。”

君然从容：“也是真。”

如今钱雨琴已怀胎八、九个月，与钱林两人无依无靠，幸而罗府与钱府乃是世，便将他两人接府里照顾。钱林本往安寻衣帮助，恰因罗老爷向朝廷义捐甚多，得到携女共安觐见太的机会，便一起来到安。如今家中遭此变故，父亲还在大狱之，钱林自然是心急如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