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生的脸扭曲起来，从脖到脸一涨红了，让人不自禁担心起他的血压问题来。他大概是没想到会被闻盈反复拒绝——这当然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表白，闻盈态度很礼貌，但一也不委婉地拒绝了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她等了一会儿，见瘦男生像是没有话再说了，轻轻了一，转打算走，余光瞥见靠着人行停在他们边的黑豪车，车窗半降，半张清秀英的脸，后座上的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偏过，用冷淡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他等着闻盈，后者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反应。

闻盈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并没有说两句好听话给他台阶的意思。三月昼，她倒没有急着换上单裙，一浅绿的工装连，翻折，纤细的脚踝。漂亮么？当然是很漂亮的，仿佛她的丽并不蜇人，天然便温驯而娴静。可她和她的外表给人的觉太不一样了。

在她脸上投一片影，斜斜地从角吻到耳垂，就像是有谁为她垂一层薄薄的黑面纱，面纱光洁纤巧的，白皙得像是在发光。她在心里叹了气。

去是肯定不能去的，这一去，她怕自己忽然多个男友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她敷衍的，邹琛家好歹是闻爸爸公司的得力合作商，每年来往的利益来往上千万，可瘦男生有什么值得她给面的？就凭他家里有钱？就凭他手上了个名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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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盈短暂地收回目光，平静地望着瘦男生，神恬淡得可以直接送面试会面试官，波澜不惊地听应聘者张兮兮地自我推销。

闻盈静静地看着他，只淡淡地在表盘上扫了一，甚至没有看第二，即使她知闻爸爸去见客，手上的表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位。她很平静地陈述，“那你就给我这个面，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请别人去，不差我一个。”

闻盈的心在腔里剧烈地动了一。

她很浅地笑了一。

“我也不是放狠话，我就是实话实说，”瘦男生僵着脸，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可他就像是上了赌桌，只能不断加码，等着闻盈破防，至少别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像在看戏，“我能去的地方，你这辈都没法去见识，所以我本不在乎你拒绝我。”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只是悄悄攥了包带，微微抿。她不知自己要什么，似乎也并不打算什么，她真应该第一时间挪开目光离开的。

看得来，他在恼羞成怒的边缘反复横，但至少还在竭力维持最后的面和风度——这当然不是为了闻盈，而是为了他自己不至于彻底沦为笑柄。

可他再有钱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会全都送给她，分给她一星半的，难她缺这钱吗？

邹琛就是闻爸爸公司合作方的儿，一两年里断断续续地追她，倒也没耽误他换了两个女朋友，搞得闻盈跟着闻爸爸去聚餐都有人调侃说邹琛这小伙对你可是够痴心的——这什么见鬼的痴心？

“你愿意给我面吗？”闻盈反问。

手心朝上问男人要钱的关系，闻盈这辈只打算和闻爸爸建立。

她的静止似乎被瘦男生错认成了犹豫，而更给了他一油然而生的勇气，“行，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我也不差你一个。说实话，就凭你爸爸那个小公司的规模，我们家本不会有人邀请你来我的生日会。是我对你这个人比较有好，所以才带你去认认大佬，毕竟你平时可能没有机会接他们。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瘦男生愣了一，显然没想到闻盈会这么问，有些失措地挪动了一，抬起手，有些夸张地挽起袖，手腕上的机械表，知名奢牌，没有大几万拿不。这个动作似乎给了他更多的底气，让他重新笑容，“女的面那肯定要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