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商量一为好。

大夫人张氏听完大老爷所讲，轻声：“夫君可有什么想法，我自然是随夫君的意思。”

大老爷细细解释：“夫人也看到，如今咱们姜家人才凋零，真正撑起来的也不过是咱们这一支了。只是嗣终究不多，亭哥儿还是太小，咱们家不是权贵，还得靠科举谋，等亭哥儿能替妹们撑腰，还不知是何时。二娘相貌只是尚可，又弱，将来难有大息。如今大娘独自一人撑着，连个相帮的兄弟妹都没有，何其辛苦。三娘资质如何尚不可知，不如夫人问一问去过齐县的人，若是个好的，接回来好好培养，日后也是大娘的一份助力不是？”

他知，能打动张氏的唯有一句，那就是为了大娘。大娘是张氏的命，不会不仔细考虑这事。

张氏温柔一笑，“夫君说的很是。他们兄弟妹，不论是谁，只要有息，都是咱们姜府的骄傲，我心里也是兴的。只是，三娘在齐县呆了这十多年，品资质如何尚不可知，待我仔细问过，过几日商议可好？”

接不接三娘这事就先这么搁。张氏心中也苦，当初她看中姜玄风姿无双，而父亲也看中探郎人才能力众，这才将她嫁姜家。

虽是嫁，可实在过得比妹们都滋，上没有婆母立规矩，没有小妾通房使绊，夫君又是温君。只是嗣上却极其不顺，生了大娘后常年无动静，这才不得不将陪房丫宋氏抬为通房，也只得二娘一个女儿罢了。好在，有了亭哥儿，不然这日还不定怎么难熬。

亭哥儿，她不得不疼，可三娘，她实在不想搭理。只是，如大老爷所说，大娘如今确有些孤注无援，真是退两难。

张氏了眉角，“吉祥，去把张嬷嬷叫来。”

等张嬷嬷赶到，看到张氏斜靠在榻上，睛闭着，却个不停。她知，姑娘这是心里有事，不舒坦了。

听到轻轻脚步声，张氏虽还是闭着，却声：“嬷嬷来了，坐吧。”吉祥、如意二人极有的退到廊，等着召唤，也是防着有人走过来。

“嬷嬷，昨儿晚上老爷跟我说了个事儿，三老太爷来信，提及三娘，想着送人回来呢。嬷嬷，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儿。”张氏一脸苦笑。

张嬷嬷是张氏娘，当初跟着来了姜府，后来的事更是一清二楚。人啊，真是不过命。当初姑娘如此好，这么多年来，人也和很多。

“夫人，这事儿，老爷定是想着接三娘回来吧？”男人么，虽然不一定疼女儿，可必定是亲骨，何况，官场上姻亲关系是结成同盟的手段之一。

“老说得未必对，还请夫人听一听吧。咱们大娘，这些年多不容易夫人也都知。当然了，凭咱们大娘的能力，牢牢掌住一个王府后院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如今成了贵妃，一切都得从计议了。夫人，今上还年轻呢，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啊。”张嬷嬷就这最后一句，才是张氏心里最怕的。

如果只是一个王爷，以后能王府的新人必定不到哪里去。而且，即使王爷个新人，他们张家和姜家都不是吃素的，怎么也能想法将外孙立为世。

可皇上不是他们能左右，也不是任何世俗礼法能左右的。多少歌姬、舞姬甚至二婚的女人都有可能登上后位，更何况还有众多贵的年轻女人等着伺候皇上呢。这文武官员和世袭权贵之家，只要家里有适龄姑娘的，哪个不盯着皇后的位，他们姜家怎有能力和这些人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