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亿漫不经心的语气从驾驶座传来，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鸭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赏南简直怀疑他在用帽檐看路。

“什么？”赏南讶异。

“我说，你这么认真什么，”宁亿扭对赏南一笑，两颗虎牙显得他格外活泼，和无害，“这个世界看起来本不会好了。”

赏南看了宁亿一会儿，直到对方敛起笑容，变成面无表，赏南才低，一边看地图一边说：“就算只能活一天，我也会选择有价值的活去。”

“问题是，现在的这一切都没有价值。”宁亿耸耸肩。

“你怎么知没价值？”赏南重新卷起地图，偏看向宁亿，他神冷淡却又锐利，宁亿没看他都能受到。

开了一段路，宁亿才开问，“组，你生气了？”

赏南摘手上的手，“没有，我现在已经不是组，你可以不用叫我组了。”

宁亿右弯了弯，“不行，我喜叫你组。”

他语气分明比之前要亲昵了一些，他知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的组可能对自己起了疑心，就立转变了态度。

赏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宁亿，你睛还好吗？”虽然很难，但还是要试着努力一吧，关心一对方，拉拉好度。

“好的啊。”宁亿放慢了车速，扭指了指自己盖着纱布的左，“现在已经觉不到珠的存在了，空空的。”

“组，你是不是想说谢谢我救你，”宁亿似乎料到了赏南会说什么，抢了赏南的话，接着说，“我自愿的，因为我真的很想要吃土豆排骨。”

“那你吃到了吗？”赏南问。

宁亿默然了一会儿，“没有。”

“等到了能吃饭的地方，可以停车一份土豆排骨。”赏南说。

过了很久，宁亿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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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首都，沿路状况就要好上许多了，比首都还没收到陨石群撞击之前还要好，起码公路两旁还有不少绿植。

虽然依旧不见光，可空气净度明显要不少，能见度也开始慢慢增，路上路过的车和人不少，两边的大厦都变得有些陈旧残破。

商店开着，每个老板都好像着同一张脸，病蔫蔫的，垂丧气的，灰白的，看不见任何希望的。

宁亿把车停在了一家面馆门，他们的用车贴了科学院的标志，车刚稳，老板就跑来接客。

赏南了车，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回看向他和宁亿来的路，越往首都的方向去，空气中漂浮的粉尘越厚重，而繁华巍峨的首都和它的大厦，早就消失与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赏南只能看见的铅灰气雾笼罩着首都上空。

而如今，那团气雾在慢慢地动作，它在扩散。

赏南手指微微一麻，他看向正坐在桌边上看菜单的宁亿，后者看似一无所知，但宁亿就是这个星球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