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缵已经很懊悔了，如果他知是胡氏让他睡得那么死，错失了营救你母亲的机会，你说，她还活得了吗？就是他不死她，让你父亲知，也怎么着都过不去这坎吧？”

“啪！”

一个掌实打实地落在黄氏脸上，她忍不住痛呼偏，脸上也赫然现了一个硕大掌印。

“我这一掌，就当是替我大嫂给你的。”苏缵咬牙说着，随即又用同样的力气扇了自己两掌，“这两掌给愚昧的我自己！

“归结底，苏家有今日之祸，都是因为为我当日当断不断，察觉你骗我，却未曾当即与你和离。若那时了决心，又何至于任你们二人玩于掌之上？

“我苏缵，于苏家有罪！”

他扑通跪倒在地，伏地痛哭起来。

徐氏作势想劝，看苏绶他们皆不动，便又不敢了。

苏绶望着地，却：“你说的不错，你有罪。不过，比起你来，我罪过更大，我又有何资格劝你？”

苏婼看着撑地坐起来的黄氏，又向角落里忽然颤抖起来的苏祯，仿佛对其余一切人都看不到似的，面无波澜说：“二叔是胡氏迷倒的，那么，打开涵放来的，是你吧？苏祯。”

大的惊恐包裹了苏祯全，他突地从地上弹起来，却又因为上的伤而又不由自主地跌趴去，就像棵被人扶起又倒去的木，但他双里的恐惧，是如山海的。

“……我不知！我没有杀伯母！我不知那是要杀伯母的！”

因为太过想证明自己，叫喊得太用力，他嗓音几度破裂。

“我不知那跟伯母的死有关系！是她说雨前得把涵开了，否则村会被淹！我于是去了！可我从来不知那跟伯母的死有关系！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整个屋里，突然就只听得见他惊惶的吼叫声。

一屋人谁也没有动，苏婼也没有。

相隔两世的那个夜晚，就像是发生在昨夜似的，一又全都清晰地铺陈在前。

她耳边又回响起了谢氏温柔的声音，也看到了她瘦弱的影。

她是那么不甘心，即使留在这世上，也未必有多么幸福。

“那封遗书，你是怎么造就的？”她再问。

黄氏心一震，随后：“是我收集了你母亲以往的书稿，和栩郎一个字一个字描来的。为了真，我们写了不少于百份的草稿，确到每一个字的笔锋都能看来八九成像。”

“用了多久？”

“足足一年多！”

“祖父过世，父亲回京丁忧三年，也就是在那期间你们就开始计划杀我母亲了。”

“因为趁着他丁忧在京，张家极力劝说他留京他不留，他执意要外任，可他不在京师，张家想要的东西，又怎么要呢？可是他们让你母亲想办法，你母亲也留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