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婼后退一步，颌首：“大公何须惋叹？来日您定然也会遇到心悦之人。苏婼于公，不过是少时一段短暂的过往罢了。”

“最初张家向苏叔提议亲之时，你与韩世应还未曾相识，我只问你，当初拒绝我，是苏叔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了这么大的坑！

最初张家想议婚时，应是在张昀寿宴之前，对于这桩婚事，苏绶从至尾态度定。不是前世还是今世，苏婼都未有多少意愿嫁张家，除了知张煜与宋奕如前世曾闹过那么一场，也因为自己被苏绶胡嫁了，承受着那颠沛离的一生，而无暇多顾。

可在苏绶拒婚之前，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张煜，而如今再问，又有何意义？

苏婼神思清明：“是我的意思。”

她不喜撒谎，可惜总有些时候只能用谎言来善后。

张煜目光莫明：“为什么？”

“公为何不曾考虑奕姑娘？”

张煜顿住。

苏婼灿笑：“我跟你的答案是一样的。”

这一世她是亲瞧见宋奕如主动接张煜的，平心而论宋家这么的大姑娘，两家家世又如此般，张煜没有嫌弃的理，若有意，一定会有所行动，可他们都往来这么久了，张煜从未有任何议婚的意向，甚至此时还在与她忆过往，这还不能说明他对宋奕如的态度么？

她轻颌首，越过张煜向前走去。

对岸的韩陌痴痴看着这幕，已然变成了树桩。

宋延：“惨了。这是真正的竹。”

一向温和的窦尹却负手轻哂：“苏姑娘又不瞎。”

宋延看他一。

苏婼到了牡丹园，吕凌一看到她便挤眉使起了。

苏婼只轻轻以回应，而后不动声走到了女眷所在的西厢。

桌上大家正在聊新近戏社里的戏码，气氛祥和而轻松，看起来该说的事已经说过了。

张大起拉着她坐在自己与杨夫人中间，轻拍她手背温声地：“上开宴，正打发了人去找你呢，可巧就来了。可好些了？”

“回婶母的话，大好了。”

张夫人和杨夫人也问了两句，这边果然上菜。

吕凌今日的任务乃是负责缠住张家兄弟，因为论理就只有这两人能陪在他旁边，先前在宴堂坐得好好的，张煜说缺了样极要的酒，要亲自去取，就此走了，他自告奋勇代劳，张煊却把他拉，拖他帮忙指起了墙面的字画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