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鼓励，那些鼓励，都是实打实地说到了他心坎上。

苏绶后来才知，原来这段师徒缘份，是来自于他年少轻狂所作的一首嘲讽贪官的赋。

那文章原是几个弟间私传阅，后来不知谁传了去，竟落到了张昀手上。张昀看到后不但未曾训斥，反而大赞其才华，辗转知是苏家的，便主动邀请相见，只是那时苏绶正因为这篇赋而被父亲禁足，不曾知晓此事。

张家贤名在外，苏绶竟得张昀青睐，父亲岂有不兴之理？言来语往之间，探得张昀确实才惜才，回家后就渐渐起了请其收苏绶为徒的心思。正好苏家与张潼打过几次，父亲就挑吉日拜访了张潼，告知了心意。

不久就得到了张家回音，张昀同意，并且还主动拟定了拜师之日。

恩师——确确实实是有“恩”的。

那些年，张昀不厌其烦地教他作文章，教他官，又教他如何应对朝堂世故。这些年苏绶能够隐藏得这么好，至少有一大半要归功于张昀的调教。科举之前，大家都低调地不曾对外公布。金榜题名之后，苏绶才以士之前往张家叩谢师恩。

那一日，是他苏绶在这条胡同里走得最为风得意的一次。

“呀，是苏少卿！”

不知不觉已到了府门前，吴淙叩开门，门房立刻将门大开，跨门槛来迎，又朝着后暮传呼：“去正院通报，少卿大人来了！”

张昀对苏绶视如半，张家上对他也礼遇有加。不何时到来，苏绶都能从对方脸上受到由衷的迎。

“恩师到家已久么？”

苏绶边走边寒暄。

“老爷先前回来了，方才却是又去了，大爷尚未归府，否则倒可以来陪陪少卿大人。不过老爷代过留晚饭，所以应该很快就回来。”

门房慇勤地回应。

苏绶脚步慢了一拍，又恢复如常，后随着之后来迎门的一名事了东厅。

“师母可安好？”

“回大人的话，夫人朗，昨日被三太太接到府里去消夏了，得过几日才回。——大人且稍坐，小的去沏茶。”

事招呼妥当，又躬走了去。

张夫人既然不在府，那自然也就不必前去请安了。

厅的陈设还是老样，家都是上好的木，够用很多年，只是每年刷新漆，看着跟新的一样。苏绶曾在这里，陪着张昀的儿张栩、张栎接待来访的弟，那时候年少青，其乐，随着他远赴南边就任，这样的时光也远去了。

张昀次张烁生来弱，未及成年就已早逝，如今正儿八经的嗣，就是张栩这一房。

之所以说正儿八经，是因为张昀为了延续香火，也曾纳过一房姨娘，只是并没有起到作用，不是怀上没生来，就是生来又没养活。姨娘是张昀的原夫人主动替他纳的，还是夫人的陪嫁，因此倒不至于是宅妇人心计作祟导致。

约摸是因为嗣缘浅，张昀和夫人一贯对族中弟护颇多，苏绶曾经觉得，自己能拥有这被当朝重臣重的福份，应该也是有赖于此。

“大人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