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方落，棚外忽有人快步迈：“方才弟兄们自火场探得消息，一个多时辰前，原本在火场的韩陌突然离开，不知去向！”

常贺望着叫嚣的他，血红双目里迸了毒的光。

方枚思索：“不去哪儿，都不应该是找到这儿来。连他老都没提防咱们会冲防卫署手，他不可能知这一切！”

“韩陌能去哪儿？”

常贺捂着脸，双变得血红，接而起一旁的架便抡过去。

扭吩咐了去，他又举起酒壶，给方枚满上。

常蔚与方枚对坐在摆着满桌酒菜的方桌两端，听着黑衣人回话：“……一共八辆车拉着，已经顺利了城门，正由龙将军一路护送前往山脚而来。预计脚程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能上山抵达！”

方枚看着他这副作派，眉凝望着山并不能看见的四，又：“此地属南郊镇的伍儿屯，我若记得不错，此地民宅甚多，常侍郎不把兵带去偏远之地，却带来此，看来你对这里很熟。”

常方二人听闻此言，倏然间朝对方看去。

常蔚手微顿，放酒壶后，他扬：“方兄也知，常某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文人，不保障，这黑灯瞎火的，还真不敢多呆。不过，也只是刚好够能护住安危而已，方兄不必多虑。”

他回过，冲后小厮大吼：“去看老爷在哪儿！……”

说完后他举起酒杯，朝方枚：“计划已将成功，方兄功不可没，这是庆功酒，常某敬方兄一杯！”

“常侍郎客气！”方枚也举起杯来，面上得意非常，“方某人好歹也是一军之首，这小事，还算不得什么。反而要佩服常侍郎的妙计，一则坐实韩靖罔顾王法，擅自调兵之罪，二则地库丢失八车兵，还有一百张驽箭与库数目对不上，足以证明他监不力。

……

二人仰脖。

山上守山人用以过夜的草棚里，着一盏油灯。油光从茅草隙里透来，微弱得如同繁星。

好好上路吧

“反观昔日人人称颂的贤良之臣薛容，那时谁不敬他三分？去到民间，还四有人为他歌功颂德，一旦定罪，天人不也信以为真，齐声讨伐起来了吗？愚民愚民，小老百姓不识字不开化，有几个不是听风就是雨的？”

小厮们纷纷上来劝止：“仔细老爷回来看见！”

常赟见状更加狂起来，指着常贺：“你让他打，让他打！今儿要是打不死我，我明儿就让他好看！我让他二房全家都好看！我要告到都察院去，让世人知二叔是怎么把我爹的断的……”

常蔚微微颔首，挥手：“再去探。”

发问的是常蔚。

方枚把目光从黑幽幽的山收回，忽然：“你今夜在此埋伏了多少人？”

常蔚微微松气：“没错，至今为止，还没有能摸清楚咱们的目的。他不可能，他老也不可能。哪怕是他真的从袁清那里拿到了什么证据，那也不足以证明我们当正在办的事。他不会知我们会冲防卫署手。——多派几个人守住山！”

“大人！”

“何况，自古君王本多疑，八车兵不知落，皇上当真不会对韩家产生疑心吗？只要这时候朝中再来几个人苦谏，韩靖就必定狱不可！

“

南城郊外山岗上，今夜只有星光。

听到末尾，常蔚底有了一簇难以察觉的火苗。但一瞬他又举起杯来给方枚斟酒：“方兄所言极是，韩靖若不是好大喜功，又怎么会放弃东林卫，转而到中军营来？他若不是为图名声，自然也不会调取兵去灭那场火。他若不这般，自然也就不会上咱们的当。常某人也恭贺方兄，韩靖一除，此后中军营便是方兄独大了！”

“二爷！”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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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八车兵到了咱们手上，不皇上多么信任韩靖，也经不住自己的家当受损，”说到这里方枚又笑了一，“哪里真有什么不揣私心的明君贤臣？都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一旦涉及自利益，哪里还会什么昔日的救命恩人不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