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贺穿过曲折的游廊，迳直到了常蔚的书房，常蔚衣冠齐整立于窗前，捋着短须的他凝望夜空，微蹙的双眉之目光黯。

“父亲，火势已经烧了两个库房了，韩陌也已经前往。很多百姓也加了救火阵营，方才，在冯泉的禀报后，镇国公打发了他离开，而后与苏绶也去了现场。父亲——”常贺说着往前靠近了一步，“这莫非是天助我也，这节骨儿上竟然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库房真烧起来了，儿倒要怀疑是不是镇国公父使的计策了！”

“怎么烧开的，查清了吗？”

“据说是贡绸的时候把门上的油灯挂去了，灯油裹在丝绸里，后来的人了个火折照路，火星溅上去了。那库房门一关，风窗又，里慢慢烧着，压就觉不来。等到烟从风窗里来，已经烧老半截了！”

常蔚转过来，正视他说：“听说还要波及周边民居？”

常贺顿了一，：“若是止不住，便在所难免。”说完他立刻又：“父亲，咱们不利用利用这个机会吗？”

常蔚望着门槛，眉皱得更了：“百姓总是无辜的。”

“父亲！”常贺绕到他前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说无辜，那么以往被常家占去了田地的那些百姓不无辜么？死在断台的那些人不无辜么？您不该犹豫不决，无辜之人也不差那几个了，咱们该当机立断！”

常蔚底有瞬间的凌厉，但随后，他又垂帘，隐去了这抹严厉。“你为何这么急切？”

“不是我急切，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那咱们就被动了，韩家父可是公然跟兵，不，是跟您宣战了，难我们真的要等他把袁清的死查得一清二白，才反击吗？父亲，当断不断，必受其啊！您只须照章办事即可，都不必另行思谋，镇国公必定——父亲，”常贺抬，“我不想被常赟压在底了，我相信您也不愿意一辈都在大伯面前背上枷锁。”

常蔚躯蓦然震动，急速转过来的他神比先前更严厉了！

只是常贺也没有退缩，平静地迎上了他的目光：“我们韬光养晦，为的不就是那一日吗？”

常蔚又看回了门槛。但他负在后的双手已然放了来。

由着灯影在地上摇了半日，他说：“中军衙门里况如何？”

“目前还没有动静。”

常蔚在距离最近的椅上坐来，抬时目光幽：“那就去盯着，等冯泉回到了中军衙门，就来通报。”

令嫒

常贺微怔：“为何是冯泉？”

常蔚气，缓缓说：“京城失火，驻京将士义不容辞，镇国公是中军都督府都督，此事他抹不开。冯泉是中军都督府为数不多维护镇国公的人，此刻镇国公直接去了现场，冯泉反而走了，他一定是奉命在。而且，他多半是奉命回中军衙门调兵。”

“明白了！”常贺，“朝廷的军营统帅只有治兵权没有调兵权。”

常蔚微微：“去吧。”

廊灯光被飞快奔去的影挂得稀碎，常蔚望着清寂门，从袖里来一只火漆封好了的竹筒，跟黑暗：“把它送去，一定要等到回音再回来。”

黑暗里走来一个面相普通的衣男，双手接过之后便躬退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