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矛盾了！

“你去营当武将？”黄氏望着他，待他再度承认之后，收回目光：“你读书研习都资质平平，去军营里历练，倒也是条路。”

“我为什么要反对？”

黄氏端起燕窝，双未抬说：“是祈哥儿吧？是不是有他在场，各家弟的关注力都转到他上了？”

苏祯听傻了：“母亲——”

“母亲恕罪！”苏祯再也撑不住，扑通又磕倒在地上，“不瞒母亲，儿，儿确实是得了常公的消息，他说兵正准备栽培一批年轻武将，他认为我格健壮，十分合适，便建议我军营，将来谋个将职，儿，儿想着苏家的产业几乎都在天工坊，而天工坊将来又得落在祈哥儿手上，到时我不过是替他事罢了，便拜托了常公替我引荐。母亲知了此事，还请万万勿与父亲言及！”

苏祯心汹涌，讷然：“可上次，上次母亲不是说，说儿只需要依靠您就行了么？”

“儿，儿知！儿绝不敢欺瞒母亲！”

就是这样，黄氏的明每每总让苏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似的，什么都让她给看穿了，后来这几次门他是跟她禀报过的，也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没想到还是让她看来了！

苏祯惊讶：“母亲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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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的况你很清楚，你我若想将来活得自在，你就必须有息，绝不能窝。但这一切得有个前提，就是你得与我一条心。你若连我也想瞒着，那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懂吗？”

“你既为

苏祯倏然抬：“母亲……母亲不反对？”

苏祯屏住呼，听着面前轻声慢语但却重若千斤的话语，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都不冲突，”黄氏站起来，“我跟你说得很明白，在这个家里，你只能依靠我，我也只有你。你我相依为命，我好，你就好，你好，那么我也好。你拜过了苏家祖宗，又有衙门盖过印的文书为证，你不苏家去，无论你将来有无息，你也只能遵守纲常，当苏家的孙。”

苏祯讷然无言。

苏祯抖瑟着站起来。

“你慌什么？”黄氏还是那么轻言细语的，“站起来说话。动不动就跑，哪像个官家少爷的样？”

黄氏轻哂：“他是嫡，你是养，他的父亲是苏家的掌家人，还是当朝的官，谁更受迎，这不是显而易见么？你这么努力地在外结，还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几分面？他一去就抢了你的风，等于是动了你的利益，你生气，自然只能是为这个了。”

如果说早前苏祯还心存些侥幸，觉得只要到“孝顺”，那么自己该嘛就能嘛，那么此时此刻，他是万万不敢有此念了。黄氏每一句话，不，每一个字都准地击中了他的肋，更加使他冒了一冷汗——她所说的这些，何曾不是残酷的现实？！

黄氏对上他目光，接着：“你养在我名，认我为母，你若有息，那也是我的荣耀，我没有不赞成之理。”

苏祯听完，忙不迭地提袍跪了去：“母亲明鉴！儿与弟们结，只是为了能这个圈，同时也是以他们为榜样，绝不敢有丝毫歪念！自上回母亲教训之后，儿再也不敢来了！”

他一，忍不住又想跪去，黄氏却睨着他，接着：“你是不该瞒，因为，不何时何地，苏家这边你都必须有我在后撑着。就好比你想另谋路，你觉得凭你自己，能过得了苏家这一关吗？”

苏祯顿了一，倏然抬。

“我知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既然如此，为何上次还要那样训你？”黄氏的目光真像是能把任何一个人看穿，“上次训你，是因为你不知轻重，在外惹祸，可不是因为你在外结弟。如果是，你以为事后我还会允许你去吗？”

黄氏持勺轻搅着羹汤，漫声：“当初苏家是以养的名义收养你的，并非有资格继承家产的嗣，你会到不安，想给自己找路，这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