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淳是戌时左右来到苏绶书房的。

苏绶听到这里眉间起了疑。待接了信看过，旋即就抬起了。“这么些变故，原先徽州那边负责传递消息的人都不知？”

吴淳摇。“这几日我在京城外寻访徽州客商，侧面求证这些消息，差不多已经能证实是真的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苏绶就放了手上的书。

走门时，他顿了一顿。门外站着的苏缵拢手朝他了，然后跨步走屋里。

“他若把心思用在了正上，不去肖想些不该肖想的，何至于如这般，打落牙齿也只能往肚里吞？”

“那看来我那位大舅兄，还是有些力挽狂澜的手腕。”

吴淳趋步上前：“看这架式，莫不是搞着什么黑吃黑的勾当？”

现在她想的是，苏绶知这些吗？

“但据说也是在谢家铺越关越多捂不住了，最近这大半年才陆续传来。二舅老爷和三舅老爷的事，因为不是发生在徽州本地，原本也是无人知的，也是家业受创才渐渐被人揭开幕。”

背对门负手而立的苏绶以为吴淳又回来了，转张了张嘴，看清楚人以后又把嘴闭上了。

吴淳：“那烟雨胡同这边……”

苏绶说的这里气，咬一牙，负手来回踱了几步，停：“谢家不是还有些留在苏家的人吗？你已去谢家涉，把他们送回去为由，亲自去徽州打探打探，看看到底什么况！”

吴淳即刻俯，领命而去。

“老爷。”

苏绶看了他一。“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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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绶在这裂痕的间隙里回。“谢家族其他在任上的人呢？”

苏绶搭在椅背上的左手冒了青。

苏绶把揭开了的盖又合上。沉了一会儿：“只要人在，别的先不。”接而问：“谢家那边如何？”

谢家几代以来一直有人在朝上官，远居徽州却从未离开朝堂，鲍嬷嬷提供的信息，加重了苏婼对谢家遭受一系列变故的怀疑。

“旁支五服之在任上的三位，倒是没听说受到什么波及。”

“倒还平静。就是……总觉得有过于平静。”

吴淳闻言，连忙从怀里掏一封信来。“早几天前消息就已经收到了，但因为写的十分笼统，而且跟我们过去得到的消息差别甚大，小的不确定是否属实，这几日还在查证之中，故而未曾拿来禀报老爷。”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隔院里不知谁推了门，艰涩的吱呀声把宁静的夜幕划来一裂痕。

苏绶望着窗外幽黑夜。“谢家家业受创可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那天夜里，那鬼面人去过一回，其次他们再也没有要求去过。那掌柜娘倒是时刻的安排人送饭上去，端来的也确实是空碗，里人肯定是有的。只是这样让人担心，到了第三日他们真的能拿东西来吗？”

“原来大哥还是放不谢家。”

吴淳沉一气，望着地：“谢家如今也算虎死不倒威，家业缩减，秩序都不曾。”

“没什么事吧？”苏绶端起了茶。

“让老二去，你不用了！”

苏绶攥着这封信，起踱起步来。最后他在灯站定，回看着吴淳：“谢芸到底搞什么名堂？”

吴淳：“小的还清楚记得，当年得知谢家终于答应老太爷提的议婚，老爷是多么兴，要不是后来意外得知了就在那之前不久，谢家突然惹上了那么一件官司，老爷也不会心生怀疑，从而打发小的去暗查谢家应这门婚事的原因。也不至于后来……”

吴淳顿首：“才从烟雨胡同那边回来。小的怕鬼手那边什么状况，手没什么事就去那边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