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凌上前拱手：“小生拜见世，愿为世效劳。”

院里摆着堆成山的装文书的箱，另外就是两张完好剔来的封条摆在太师椅旁边的方几上。

银号当差的伙计一声不敢吭地立在旁侧，兵司里来的那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杨佑一人在慇勤的给韩陌端茶送打扇。

“说来话。”苏婼顿了顿，然后看向他后茶几上的封条，说：“还是先办正事吧。吕公——”

苏婼来不及跟他解释那么多，直说：“吕公擅辨别笔迹，韩捕不是要找人认字吗？我正好就带他来了。”

苏婼频，哄着他去了。

他想知姓吕的哪怕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他又有什么理由趁自己离开那么会儿的当，就跟她在了一起！

韩陌立刻抬，看到苏婼来的时候他的脸还只是惊疑的，在看到她后的吕凌时，他立就淌着茶站了起来：“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韩陌左手端着茶，右手搭着扶手，目光像寒霜一样在院里人脸上逐个逐个扫过去，落在兵司来的首领脸上时顿一顿，再移到掌柜的脸上再顿一顿，接着那在冰窖里沤过一冬似的声音就来了：“饷粮不见一颗，这莫名其妙的机要文书倒是来一堆，看来你们这邻居得地啊！”

那掌柜的忙说：“世明鉴，是作废的文书，准备要去销毁的，只是暂放在此……”

吕凌负起双手，脸上透不乐意：“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嘲讽我？”

这时候门侍卫来：“苏姑娘来了。”

旁边兵司的人也站立不住了。

掌柜的快把低到了地上去，索袍一撩，跪来了。

“大东家不在京城，二东家，二东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苏婼瞅了地已经微微动起了脚尖的陈珉，浑不在意的说。

首领跪来，咚地磕了个：“世明鉴，方才属确实已经传人去请了，但不知怎么，就还没来……”

吕凌指着地：“这里呢？这么多血，死了怎么办？”

“世！”

“死了不更好么？又没有人看见你手。再说哪那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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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韩陌问的是这个吗？

韩陌虽说不喜被人摆布，但对她这番“温柔小意”还受用，遂睃她一说：“那我就看你的面。”又：“回得把怎么碰见他的，来龙去脉讲给我听。”

……

一院人看着韩陌被个着帏帽的小姑娘拉着凑在一嘀嘀咕咕，早已经连害怕也忘记了，特么的前的这可是小阎王啊！他刚刚还打发人要去拆兵司衙门，还坐在这里恐吓他们要亲自去“请”银号的东家与兵司指挥使，这怎么眨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把他们吓得要死，却在这个小姑娘面前…

吕凌：“有理。”然后推了苏婼一把：“快走！别让他看见我的脸！”

“我只是说话比较直接。”苏婼说完：“就别啰嗦了，赶跟我去吧！”

韩陌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你们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呢？也是让我去请？”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这里是些什么玩意儿？”韩陌看过来，“你们一个行商人家，竟敢手朝堂政务，还不明不白地收藏文书，谁给你们的胆？！你们东家呢？还没过来？这是要让我韩某人亲自去请他吗？”

韩陌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见到他，冲苏婼：“窦尹这不就来了吗？……”

银号里，韩陌已经坐上了护卫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太师椅。

有了！

韩陌把淌了大半的茶递给护卫，望着苏婼：“我不是让你回去吗？”

苏婼知他素日就不是那喜听人摆布的人，自己没打招呼就这么了，少不得说几句和话安抚。她上前喊他到旁侧，压了声音：“吕凌是笔迹鉴定的手，我也是一心想为韩捕分忧解劳，如今人都来了，韩捕不用白不用啊！他要是不行，回再让窦尹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