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四更天，百官就班到了金銮殿上，各路官员照常上奏。

苏绶：“若是换锁，倒不须官去，回我让舍弟去看看。”

苏婼望着韩陌右手：“韩捕还想动手怎地？”

看正院里还敞着门，俩人结伴过去给杨夫人请安，顺便打听今夜里去陈家的经过，不料镇国公已经回来了，便门让递了个话，而后折回屋作罢。

镇国公就站了来：“启禀皇上，中军都督府有本要奏。”

“准奏。”

韩陌不听这话：“我只是好男不与女斗，跟个姑娘家较劲不显得小吗？”

镇国公说着便捞着苏绶胳膊往中军衙门走，苏绶一介文人，哪里抵得住他这一架？只好顺推舟。

不过当最应该安排的，就是怎么邀请苏婼到家里来，一步地增。她连夜打发了人去收拾园，只等拾掇好就把人请到家里来。

说这些年朝中机括锁虽也有自神机营的，但大分自苏家天工坊，中军都督府有事求到他苏家，他苏绶该当仁不让接担，但苏绶这人太过谨慎，此番涉及从兵抢库房制权，这家伙未必会答应。

这动作太利索了，宋延忍不住又瞅了一。

这边厢了国公府，宋延就没忍住频频地看向韩陌。被韩陌发觉了，他就说：“没想到苏姑娘居然那么凶悍，而你在苏姑娘面前竟然也是那般言听计从，简直不像是小阎王了，而像是小阎王面的小鬼。”

其实就算是他们来，杨夫人也不会怪他们的。因为从陈家回来后她就心好得不得了，甚至已经准备在琢磨请谁来当媒人比较有面，能让苏家觉得被重视。还准备悄悄地先去打听苏婼的八字，然后把韩陌他们仨儿的八字先跟她合一合，看看哪个命中率更。

苏绶立刻觉得事态不妙。彼此份地位差在那儿呢，他竟然连“苏兄”都叫上了！这他妈该不会是想查抄了他们天工坊吧？

镇国公沐浴来见她心不错，不免也问起因由，但杨夫人忙着安排人打理园，顾不上理会他，他正好也要思谋让苏绶来接手中军都督府更换机括的活计，就去了书房。

宋延笑一笑，不再说话。

苏绶多机警的人，听到他这卖起了关，就：“国公爷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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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十指叉盖着小腹，靠着椅背说：“苏兄也知，小弟我从东林卫调这中军都督府，差事办得很是艰难，没办法呀！手无人，发号施令都没人听你的。为了这差事，我真是发都急白了！”说到这儿他摇起了，还抬手抹了把并没有多少白发的发鬓。

韩陌他们一直等到看着苏婼安全府才回来。

退朝后镇国公就在殿门等到苏绶：“少卿大人，我那衙门用得急，就请大人你随我过去一趟。”

秦烨受了苏婼敲打，奉命去破坏他的庶妹秦婉音与陈珉的婚事不提。

“中军都督府有几把锁该换了，臣想请奏皇上旨，准予更换。”

……

到了中军都督府衙门，镇国公果然拿了茶叶命人上茶，又把人都挥了去。苏绶对韩家一直抱持着领了他们的心意、但又绝不过分亲近的态度，就开说：“既然来了，那还是办正事要。国公爷把要换的锁指给在看看，在也好及时命人打造送来。”

恰好茶沏来了，镇国公等人放了茶，又等人去，才慢条斯理说：“少卿大人不着急，我知换个锁机括对你们苏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有个事我想先跟你通通气。”

皇帝看向百官中抱着笏牌观鼻鼻观心站着的苏绶，：“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苏卿，这事儿就你们天工坊揽来吧。”

…万幸这时候门开了，门房迎来，苏绶也收回目光走了去。

“一事不烦二主，何必再劳驾小苏大人呢？我那里正好还有些好茶，左右大理寺这段时间又无急务，不如过去坐坐，顺就办完了。”

随着院门关闭，车厢里也响起了沉气声。

完了皇帝扫视方：“还有本要奏吗？”

苏绶被到名，不敢不应，站列来领了旨意。却全然不知上皇帝与镇国公无形之中换了个神。

韩陌连忙握着剑柄的手给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