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端上手，又说：“话说回来，老爷对如今的太太，倒是上心的。”

苏婼沉，也了。苏绶先前张徐氏的神，确实乎人意料，只要想想他从前对谢氏是什么样，今日他这样其实本称不上多么惜妻的行为，就知有多么夸张了。所以她觉得苏绶对徐氏的张是应该的，甚至还远远不够。

“倘若小在世，若也能得老爷如此，她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鲍嬷嬷垂眉望着茶几，语音幽幽地，“小跟如今的太太比起来，又差着哪儿呢？”

这是让人两世都百思其解的问题。徐氏虽说也没从苏绶这儿得到多少关，但总算苏绶惹了她，还知带她去赏赔罪，看到徐氏有危险，他还知着急。这说明他还不是那么铁石心的，那么对那么丽又贤淑的谢氏，怎么就不得到他丁关呢？

“这世上男女之间的事，大约是说不准的。”苏婼也回以叹息。倘若苏绶就是不谢氏，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他该受谴责的，是他没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而并不是他不谢氏。

“姑娘错了，”鲍嬷嬷，“一日夫妻百日恩，小随老爷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持外，她有什么不值得他惜的？她什么都值得！姑娘可别让有些人裹了的话语给哄骗过去了。”

苏婼转，眸逐渐黯：“嬷嬷这话里的‘有些人’，指的是谁？”

鲍嬷嬷低替她把茶碗盖上，说：“我只是提醒姑娘，并没有特指。姑娘毕竟年轻，偶尔轻信于人也是难免的。”

苏婼看着地的日影，一会儿抬起来：“嬷嬷去熬锅汤，太太喜你熬的榛蘑炖，熬好了我送去正院。”

鲍嬷嬷略顿一顿，站了起来。

前日影晃动，鲍嬷嬷的影走帘栊，又路过窗前，离开了。

苏婼了额角，正要唤人来，只见珠帘微动，一个小不儿探着脑袋来了。

是阿吉。她抱着个大瓶，扑闪着睛看过来，像菩萨座前的童女，瓶里的新鲜灵，珠都还有。

苏婼支着肘：“你的又丰收了？”

阿吉唤了声“姑娘”，然后走来，踮着脚尖把瓶安放在榻旁的茶几上。“天儿愈发和了，几盆牡丹开了好多，我剪了给姑娘瓶，还给太太那边也供应了。”

苏婼望着她：“你一个人侍这么一园，累不累？”

“不累！我可开心呢！”阿吉响亮地回答说，“而且鲍嬷嬷有空也会帮帮手，我们一边活一边唠嗑，很快活。”

苏婼：“鲍嬷嬷帮你忙？”

“是呀。”阿吉把儿摆好了形状，面朝她说：“您知么？嬷嬷说，她是看着先太太大的，打先太太生，嬷嬷就把她接在手里着，这一园都是先太太生前的，如今她瞧着，就好像还瞧着先太太在世一样，所以嬷嬷愿意跟我侍这些儿呢。”

鲍嬷嬷对谢氏的忠心苏婼怎么会不知？要是不知，她也就不会变着法儿地把她从庄里调回来了。

她端起先前鲍嬷嬷给她盖起的茶，：“什么时候的事，我日日在府里，怎么不知？”

“早晚都在呢，就在今儿清早，嬷嬷还替我送了去正院。”

你在怀疑我吗？

苏婼目光像是凝固在阿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