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筝心尖仿佛被刺了一，努力不去想他中所谓的“最后”指什么，悠悠问，“这样怎么了？”

他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遒劲康健，只是不知脉搏为何那么弱。

谢衍不自禁的问，“她去哪了？”

曲筝抿淡笑，继续，“她说从前有一个富家小，貌如，知书达理，原本安安生生在后宅过着衣无忧的生活，突然有一天，家人却找不见她了。”

谢衍整个人僵了片刻，才轻声，“我没束发，不雅观，也不好看，最后这时间，不想让你看到我是这样。”

谢衍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哗众取的故事引，忍不住问，“什么样的狐狸？”

谢衍缓缓沉一气，略抬了，半晌才，“曲筝筝，我已经不上你了。”

谢衍瞥了一坠到前的几缕白发，眉心微蹙，“我这满白发的样，不吓人么？”

“小的时候，我和几个小堂妹最喜听妈妈讲故事，她讲故事很有一，常常将我们唬的一愣一愣的，但唯有一个故事，我们听了都不信。”曲筝边说边在他的白发上编起了小辫。

谢衍上一世的确比这一世冷血，和她之间也有颇多误会，但远远够不上作孽，他上一世和这一世一样，都是曾救北鄢百姓于火之中的，不飞升当神仙就算了，怎么会遭受天劫？

曲筝垂睑，细细的调整了一心绪，才慢声问，“公爷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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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不动如山，静静受她柔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并合的问了一句，“什么故事？”

吴常说完见曲筝脸惨白，慌忙劝，“我就随便说说，大小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些神怪力之说应该都是那些士们编来骗人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医施完针离开，曲筝走到厢房门边，朝里看了一，目光微微凝住。

之前他束发冠，掩住大半的发，还能自欺欺人的忘记这满白发，如今他发披了满，像个无所遁形的白老叟，和她青正盛的颜十分不。

谢衍听到曲筝的声音，面变得有不自然，他微转了，侧对着她，“天已晚，让吴常送你回府。”

曲筝却还不想离开，声音略带不满的问，“你就那么想让我走？”

曲筝讪讪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太心急了，太医前脚刚施完针，她后脚就来了，本没给谢衍留穿衣服的时间。

如今他一白发披来，如雪般堆在后，趁上白的肌肤，俊如谪仙凡。

现在退去好像又显得有刻意，她迟疑的问，“那个针灸完有没有觉好一些？”

曲筝没想到骄傲如谢衍会说这话，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被烛火照亮的半边脸，平静中带着一刻意的释然，而那隐匿在翳里的另一边脸，则沉重的令人心跟着坠。

曲筝满意的看了看左边刚编好的两条骨辫，转又挪到右边继续辫，“后来她的家人不惜人力力才在山里找到她，原来有一天夜里她睡不着，去园散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狐狸，被迷得三魂五，连家都不要了。其实那时候像这样小和书生、小和怪私奔的故事很多，我们都听的津津有味，偏这个我们都不信富家小会这么傻，能被那样的狐狸拐走。”

仿佛受到有人在看他，谢衍伸手将袍拉严整，盖住了一的好肌。

屋，谢衍坐在地台上，宽松的袍半批在一只肩膀上，另一只肩膀在黄的烛光，硕大的臂肌闪着古铜的光泽，前的鼓包，块垒分明，沟壑明显，无一不彰显着男的力量。

他心里无奈苦笑，活了两世才发现，他竟然在乎自己这。

吴常回忆，“凌霄人临死前在天牢里胡言语说，公爷的脉象生来就细如发丝，因为他前世作孽太多，遭受过天劫，灵脉被毁，回转世后只余弱弱的一息维系生命，所以他的寿比常人脆弱。”

无稽之谈。

曲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起，走到他的背后，轻轻揽起他散到前面的白发，从袖中掏一个小小的檀木篦，慢慢的梳着，声音舒舒缓缓的，竟聊起了家常。

曲筝是重生之人，对这天地间的神灵保持敬畏，她觉得凌霄人大分的说法都能和谢衍对上，除了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