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有说话，郗柠心里渐渐不安，有些害怕地问：“很难治吗？”

“好。”他轻声答应，将她的手放回床上，“我不走，你上还有伤没好，别动，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郗柠，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手指好像也在抖：“柠柠，你别吓我……”

“……”

郗柠闭上，努力回想那些模糊的画面，却突然一痛。

爸爸就是在医院离开的，她不喜一个人留在医院的觉。

陆言珄说着站起，却被一只手弱弱扯住衣角。顾忌着郗柠上的伤，他不敢用力，又缓缓坐回去，轻声问：“怎么了？”

她眨了眨，角蓦地一。

郗柠攥自己的衣角，忍不住问：“如果我一辈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第03章

那人的语气着实温柔，她被那声音引导，思绪渐渐放空，痛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这个你也不记得了？爸爸他已经……不在了。”他忽然握了她的手，“别怕，我在这里。”

好痛、好痛……

什么意思，是她不愿意想起来的意思吗？

“不介意，不会。”陆言珄突然打断。

这次陆言珄沉默了很久。

郗柠猛然手，抚上心，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落。

见她不再反驳，陆言珄松开她，若无其事地问起另一个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他没有用力，轻轻抵在她，抱得很轻。

“还痛吗？”陆言珄问。

耳边有人在说话：“柠柠，你放空大脑试一试，你想想有什么喜吃的东西，要去的地方，或者想的事……”

脑海里的画面好像在扭曲旋转，不断有尖锐痛向她袭来，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等，你……”这次不待陆言珄起，郗柠先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冲动地说，“你能不能别走？”

回过神来，她已被陆言珄抱在怀里。

越努力去想，反而越痛。

“柠柠。”耳边一声低叹，一只手抚过她角，为她去泪，“别哭，等你伤好一些，我带你去看他。你睡了这么久一直没吃东西，现在应该饿了，我去给你拿东西吃。”

她牙齿颤了颤，痛苦地用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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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放手机，郗柠问：“我的失忆还能治好吗，要多久才能好？”

闪过的画面虽然模糊，但已经足够证实陆言珄的话。

“柠柠，怎么了，是不是痛？”陆言珄伸手扶她，许是她痛的反应太过激烈，他的声音也渐渐不稳，“你别自己，想不起来可以慢慢想，这样刺激大脑会适得其反的……”

郗柠不再多想，抬起又问：“我车祸的事，你告诉我爸爸了吗？如果你还没说的话就别……”

为她盖好被，陆言珄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去。

中还有一说不清的缱绻。

“那我照顾你一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疼？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医……”

郗柠摇，急促地了几气，没有说话。

可是，如果医生和她都没有办法，她要怎样才能想起从前？

不痛了，好多了。

他说得轻松，语气听起来也全然不在意，郗柠一时怔住，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妈妈在她不记事时就离开了她，这些年都是爸爸在抚养她，可是现在……现在……她连爸爸也没有了。

主观意愿？

心脏传来一阵窒息的痛，几个画面闪过脑海——刺目的红指示灯，冗曲折的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蒙了一层白布的病床。

“柠柠。”他神渐渐复杂，一她看不懂的绪，“医生说和心理有关，要看病人主观意愿。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辈。”

对面的神渐渐变成怔然，郗柠到一丝不安：“怎么了，是不是他已经知了？”

“可是我想不起来我们的从前，也没办法像从前一样对你，你难就不介意吗？你就不会觉得我麻烦，不会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