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医，自己的状况自己都已经摸清楚了。

这话明知故问，温黎答不上来。

然而，这样乖巧的状态让李拂晓坐立难安，她知温黎在想些什么，知对方一院对方就会去找李言风。

李拂晓一怔。

温黎选择沉默。

此时还是早上，三人病房里的其他两个床位被窗帘遮挡，也不知还在不在睡。

他的声音沙哑，极度痛苦。

李拂晓一想到就慌得不行，脑里只有一个念：不能让他们见面。

温黎轻轻皱了眉，但很快松开，他垂睫，不再多嘴。

他虚虚指着自己，咽了唾沫：“我死不掉只会浪费钱。”

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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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会一次次不告而别，把他丢在家里一年半载没个消息。

曾几何时，那个窝在自己怀里叫妈妈的孩开始有了比自己更重要、也更亲近的人。

温黎没有表现太明显的排斥，只是安安静静把饭吃饭，等着八医生的查房。

“我要见李言风。”

他没什么事，烧退了之后没什么事就应该可以院。

家人？或者不是。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

温黎弓着腰，把额抵在了被单上。

李拂晓几乎尖叫起来：“是不是！”

“今天见不到他明天也会见，明天见不到他后天也会见。除非你让我别这个医院，别这个床，不然我有手有脚，爬也会爬过去……问个究竟。”

明知他有先天疾病不能受到烈刺激，却反反复复不顾他的受，让白白去的医药费提醒他是个残缺的废。

“妈，你别刺激我。”温黎呼有些了。

但他又明白这争吵没有意义，只会让矛盾更加剧烈。

对方甚至是个男人，而且还对他抱有同样的。

“我不许你和他见面！温黎你听到没有！不许和他见面！”

如果不是在医院里，温黎真的想再和李拂晓吵上一架。

温黎沉默。

“你还要给他打电话？”李拂晓说着就来气，“你给他打什么电话！？”

可惜，李拂晓却偏偏不依不饶：“问你话呢！你找他什么？”

吃早饭时医院里的保洁阿姨过来例行打扫，消毒的味很重。

而且从李拂晓随时能气爆炸的状态来看，现在明显并不是提及李言风的最佳时间。

有时候温黎都搞不明白自己对于李拂晓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他没明目张胆跟李拂晓对着，毕竟对方才辛辛苦苦去买了一顿丰盛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