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靥捂住脸，只一双睛，夜空的星星一样眨呀眨：“嗯，不哭了。”

“那您还我吗？”

“嗯？”

“也不能叹气，也不能拿告诉哥哥来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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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哭了？”尚少卿难得结。

李栀裹了件极厚的斗篷，看那鼓鼓的厚度大约是能抵两床被，早上来的时候同僚们还都笑他带了被窝来上朝，这会见他打着伞怡然自得走在雨里, 又忍不住羡慕起来。

有脚步声自巷传来，两人皆是一惊，慌中各自退了半步，红云爬上脸颊。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他都要刻苦铭心地记。

“您明晚在这里吃饭吧。”她抬，哭过的眸亮晶晶的，带着小算计的狡黠，“反正也要送糖葫芦的，好不好？”

“好，喜喜，义兄也喜照顾靥儿。”他的声音温柔清，带着致命的引力，让她离不开，戒不掉。

“好。”他整颗心都泡在小姑娘泪里，就是再提千百个要求也会无条件答应，“靥儿还有什么要求？”

要说这十月的天变起脸来也不比六月差, 昨晚盖被还嫌，今早就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被风一冰碴似的凉, 直往人领里钻, 一众刚散早朝的文武百官皆是抱着肩缩着脖，哆哆嗦嗦边走边抱怨这说冷就冷的天气。

“我现在去买。”

“那您以后不可以那么凶地瞪我。”

“义兄……”

“好。”

“那我走了。”

“嗯，义兄慢走，明天——”

她想每天见到他，只要他在，呼都是糖味。

“我没有生气。”尚辰也不知她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态度，顿时又心疼又好笑，低给她泪，“不哭啊，义兄没有生靥儿的气。”

李栀裹得像个球, 一张

他并没有完全贴过来，只弯腰，双臂将哭个没完的小姑娘轻轻环住，像小时候那样轻声哄着：“乖，不哭。”

“我说李学士, 你这莫不是能掐会算？明明四更天门时繁星满天, 怎的就能披了如此厚的斗篷还带了雨。”有几个路过的同僚问。

“喜！虽然您很啰嗦，又古板 ，可我很喜！”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大约是重生之后秘密压在心太重太久，又或者满腔意无宣，只能借着汹涌而的泪，以这方式告诉他，“我喜！喜！喜！”

万静默，只剩如雷的心，天上云彩也掩住了朦胧月光，半晌，李靥在一片漆黑中低，将咬的齿痕：“我、我的意思是……”

可李靥觉得这样就很满足，她不敢去回抱他，只双手捧在前，指偷偷戳着他衣服上的刺绣，哼哼唧唧：“要吃糖葫芦，两串。”

逛青楼，再也不跑，也不吃心了！”想象力丰富的她脑补着义兄生气以后不理自己的画面，越说越难过，竟低声呜咽起来，“呜呜呜是我错了……”

“那我明日放衙后买了，给靥儿送来？”

“明日傍晚来吃饭，带两串糖葫芦，一串普通的，一串豆沙的。”他在夜中弯起眉，“都记了。”

她话没说完，对面那个迟迟未动的影蓦的覆了上来，清冽的松竹香铺天盖地，将她拢一个温有力的怀抱。

“你喜我你吗？”

“这会儿不想吃，明天才想吃。”

第53章 立冬（一）

“还有——”她泪朦胧地抬，望着面前如月光般清俊，却又独独对她柔声细语的男，鬼使神差说了句，“义兄抱抱。”

克制有礼。

“好，抱抱靥儿。”

“要一串普通的，一串豆沙的。”

“好。”

等她坐上轿，开启另一人生，他会祝福她，远离她，会在夜人静时独自想念一次要吃两串糖葫芦的小姑娘，直至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