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老是这么客气，那是我的人，发月钱的时候让家多发他们几吊便是。”吴思悠将钱袋推回去，“再说了，我爹可是东京城首富，被个小娘打赏府里人，他老人家还要不要面了？”

“这个好，他们一准兴，对了，刚刚我没来得及细问，昨晚赵少监绪如何？”

所以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从两人八字不合这手最为稳妥，她故意让凌尘往严重里说，说两人姻缘不合天冲地克，行成婚要死于非命，虽说哥哥不信这些，但这近乎诅咒的话传到耳朵里，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危，也是要细细琢磨一番的。

“唔，还是算了，我要去大理寺，昨日答应义兄去找他，若是不去，估计又要生气了。”

她越想越兴，笑眯眯地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沈大哥的酬金，小报的成，还有之前给大理寺画像也挣了些，加上义兄中秋给的彩钱，数额是不小。”李靥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先是在青婆婆那里订了车银丝炭，余大半与你合伙买了宅，然后又雇了凌尘演戏。”

李靥被她戳穿，气得用肩膀撞她：“是啊是啊，如意楼那么贵，总不能次次都让你请！”

“思悠，这是给你家人的，谢谢他们帮忙。”李靥掏另一个钱袋。

何况赵家还有个如命的赵母，若是听到了，还不得闹大天来。

“看不来，就是不说话，脸的跟什么似的，大约是往心里去了。”

昨日小鹤酒楼的客人一半都是吴府家丁，要成亲的青年是门房丁小虎，有四个女儿的矮个汉是家丁刘二，其余还有什么护院洒扫使丫，俱都换了衣服扮客人合着，凌尘的占算才能百算百灵。

晌午过后，少卿值房，发了半日呆的尚少卿终于等来了他相见的人。

上次因为剪巷泥人的案几人相识，李靥想要谋划着让赵家主动退婚，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嗯。”他应了声，拿起笔，开始批改一字未动的卷宗。

“义兄义兄，我刚刚跟思悠吃饭时，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法，要不要听？”

关于如何退婚，李靥想了很久，虽说赵南叙去了凝香阁喝酒，但怎么向哥哥开是个大问题，若说自己跟过去亲见了，亲退不退得成暂且不提，单是偷偷摸摸跑去青楼这一项，一顿戒尺是免不了的。

“你觉得能成吗？”

“嗐，这还不简单，钱光了再挣便是。”吴思悠挽起她，“那便不吃如意楼，你请我在路边吃碗馄饨，吃饱了，咱再合计合计怎么赚钱！”

“嗯——”李靥也不确定，“一次肯定够呛，最好多来几次，但我暂时想不什么好，且等等看呗。”

而且赵南叙也是了名的大孝，昨日听到亲人横死四个字的时候脸都青了，直到送她回家都不发一言。

“沈虞候不是刚结了请咱们破案的酬金？”

小姑娘看起来很兴，脸红扑扑的，双手捧个心盒，门就扑到书桌前，连声喊着义兄。

如此看来退亲一事，指日可待。

“那咱们接来去哪儿？去如意楼吃好吃的吧！”

“义兄万安！吃午饭了没？”

见她执意不收，李靥倒也没勉，只将钱袋又收起来，：“好吧，那等我有时间了，给他们每人画幅小像，算作谢礼。”

她唉一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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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凌尘，两人了观，因为吴思悠那辆金光闪闪的车过于扎，所以特意停到了一里开外的泊驿，路程不远，光又好，两个姑娘一个蓝斗篷，一个红斗篷，肩靠着肩慢悠悠走着。

“尚少卿还会生你的气？”吴思悠怀疑地侧目，突然福至心灵，“哦——你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