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少卿侧耳听得认真，吩咐手将泥人带走，温声：“若当真是鬼神杀人，直接杀死便是, 何必还要打断手脚？必是人为。”

偶吧，这家不是三个孩吗。”

她还想再问几句，就见胡同又来了一队大理寺的人，将围观人群驱散开，尚辰随后走了来。

家住剪巷的葛东顺被打断关节糊泥里活活烧死, 一场大火将现场所有痕迹烧了个净，再查不线索，李靥看着角落的泥娃娃, 只觉得越看越恐怖, 拉拉边尚辰衣角，小声将刚才听到的事讲了一遍。

李靥又扒拉几：“可这里有香炉，还有没烧完的木框，看纹像是个佛龛一类的。”

“活活烧死的？”李靥不由又看了一角落的泥娃娃，觉得它好像在咧嘴冲自己笑，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窜起，意识靠近尚辰，“难真的是娃娃复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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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您去就知了。”李靥前面带路，带他了屋，里面吴思悠泥块已经敲得差不多了，烤熟的死者被放在垫了草席的白布上，香气四溢，大踏步来的尚辰猝不及防，一屏住了呼，面发白。

“说的是啊 ，我也看见了，这火不得了，平地里窜起几丈，烧的劈啪作响。”旁边另一个看闹的妇人也过来了，“而且只烧他一家，你说怪不怪？”

据说葛东顺之前住城外，是成亲之后搬过来的，搬来不久就去圣母观拴了娃娃，一心想要个儿，结果连生三胎女儿，第四胎怎么也要不上，他一生气，将娃娃摔烂在大门，又踏得粉碎。

她想想每次吃饭都要给泥人摆碗筷的景，心里打个寒战，虽然能理解，还是觉得怪瘆得慌。

“义兄！”她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最近这几天都雨，天又冷，我们这一条巷是泥胚墙，一雨墙里都渗，怎可能平白无故起那么大火？”

妇人说着看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我看啊，这葛东顺一准儿是让泥娃娃给杀了。”

“唔, 义兄说得对。”李靥也觉得自己刚刚有怔了, 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附近居民说昨晚火烧得邪，最近秋雨连绵天

老婆婆砸吧砸吧嘴，拉拉李靥袖，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啊，这火烧的邪，小姑娘家家的，尽量离远些。”

她说着又掰开死者的嘴，皱眉：“有泥灰，鼻也有，看样像被人打断手脚后活活封泥里烧死的。”

“也成。”唐君莫，留两个人协助吴思悠，拿着笔跟纸和李靥去了。

所以他被糊了泥烧死在家里，大家都说这是娃娃回来报复了。

“是啊，圣母观拴来的娃娃，招挡灾的，要放在供台上供奉着，吃饭时候要给它摆上碗筷，逢年过节还得买玩和衣服。”

“邪？怎么个邪法？”

“这么麻烦为啥要请回来？”唐君莫不解。

“娃娃还有供台？”

第37章 泥人（二）

李靥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个绿绿的泥人，憨态可掬的样突然变得森恐怖起来，继而又觉得不太对，娃娃既然已经被摔碎了，供台上那个又是哪里来的？

“思悠敲泥块大约还要再等一阵，咱俩去跟周围人聊聊，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什么线索。”

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闹的人，指指，议论纷纷，李靥挤在人群里，跟一个老婆婆聊天，老婆婆见小女娃漂亮又讨喜，自然也就乐意多聊几句。

李靥觉得他不太聪明的样：“招嘛，帖上写着呢，三个孩都是女孩，估计夫妻俩一门心思想生个男娃。”

“来看看现场。”尚少卿微微侧，“什么味？”

“死者经过温烧烤，已经看不尸变化，无法判断死亡时间，不过手脚关节骨碎裂，应是被人打断的。”吴思悠检查完表，取银针小心翼翼扎尸，静待一阵后取，“银针未变黑，不是中毒。”

差人解释，“据说这娃娃可灵了，但也要小心着伺候，一旦怠慢了会招致报复。”

“我就住隔，年纪大了睡觉轻，半夜锣声刚响就醒了，第一个跑来，当时葛家这火也就刚起吧。”

“这不是圣母观的娃娃吗？”旁边一个差人言，“这是娃娃的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