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

顾今宵见她上打架得厉害，角也渗了泪光，知定是又困了。

再三确定她角的余光没有朝向这边时，顾今宵才松了气，表没了方才的云淡风轻。

曲梦寒皱眉歪着脑袋拿不准那零几秒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半程的演奏会就不再有一个音符能够到顾今宵的耳朵里了，他所有的官都被旁熟睡的人引了过去。

曲梦寒舒展开来的五官着疲惫，眉心也微微皱着，这几天确实辛苦她了。

顾今宵被自己危险的想法逗笑了。

现在是明明都在学校里却连面也见不着了。

演奏会最忌讳接耳，是对演奏者的不尊重也是对观众的打扰，这期间两人并没有说话，但曲梦寒在观察有没有睡觉之人的时候偷偷摸摸看了顾今宵好多。

这是远在顾今宵意料之外的，好在反应及时，趁着某人还傻愣着的时候调整姿势蒙混过了关。

被盯到了阵脚的曲梦寒躲闪着把转向了舞台，耳旁却猝不及防传来一句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曲同学，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估计是困得厉害产生了官上的偏差？

但同时又升起了一意犹未尽的觉。

曲梦寒很注意观察了二楼的观众们，都聚会神享受着古典音乐的洗礼，扫过一楼的时候也没发现有昏昏睡的，倒是自己有些迷蒙了。

但这会儿也不是时候，她鼓足气势瞪了顾今宵后就转过去了。

古典音乐果然是眠曲。

虽总想着再多说几句话，但听她全是倦意的声音，还是不忍心。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贼心虚都成了明目张胆。

实际上即便曲梦寒说了几次晚上会很晚回来不用等，顾今宵还是持等她回来说上了【晚安】。

曲梦寒给了他一个自己已看穿他谋诡计的凌冽神，使劲摇了摇。

那一瞬间的乎乎的。

他在心底如此庆幸着。

随后把腰杆崩得笔直，还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能够刺激神的片段。

演奏会以莫扎特的《g大调第五钢琴奏鸣曲， k 283》开场，随后是《降e大调第四钢琴奏鸣曲， k 282》， 《a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 k 310》。

她是在肖的《f大调第二叙事曲， op 38》时逐渐意识涣散的。

她转转得太急，自己还没来得及避开，那一瞬间确实是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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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都给了舞台，观众席只有偏调的微弱照明在盘旋着。

气恼间想理论一番转过去，顿脸颊一瞬间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绵绵的，如蜻蜓般。

经过几百年漫漫岁月沉淀的钢琴曲此时还没有她起伏的呼声动听。

要说曲梦寒对古典音乐有多大兴趣倒也不是，从前学琴的时候弹过不少加上古典钢琴曲的确能让人静心来，她寻求放松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听。

顾今宵没有说话，只是用包裹着藏不住温柔与意的眸看着她。

这和泡芙还真是像，稍稍不动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结果还是不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从周五晚上开始的连轴转实在消耗了太多的气神，昏暗的灯光，耳的曲，松的坐垫，满足了睡上一觉的所有外在条件。

记不得是第几次目光往旁人移过去的时候，和同样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想着自己之前还觉得她每天在学校里晃悠很闲，真是不应该。

顾今宵伸手把她额间凌的发别到了耳后，然后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

但是她的意志力本不足以支撑到赌局结束了，顾今宵就看着她逞后没多少时间，哈欠越打越频繁，也越来越低，后来就如同之前一样，和周公棋去了。

但是这里悬梁锥刺也是万万不能睡的，她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两，坐直了，试图把困意驱散，奈何效果不佳，没一会儿又了过去。

熟悉的均匀起伏呼声从被压着的肩膀传来，顾今宵无奈地叹了气。

他的脸在光与影的碰撞转里显得格外迷人，落在眸里的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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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休想耍招动摇军心！

或者是碰到了衣领之类的东西？

“困了吗？靠我肩膀上睡会儿吧。”顾今宵往挪了挪，找了个她靠上来会舒服的度，问。

曲梦寒愣了几秒，错愕地望向顾今宵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正坐的姿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波澜不惊。

为什么总是喜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