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发现这药膏只是折腾人些，本质上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之后，她心中轻轻松了气。她从书桌上拿一方宣纸，手持笔，许久之后才缓缓落四个字——‘约法三章’。

隔日起床时, 清晨的光洒屋中，微微映少女洁白的侧脸。夏日的床褥很薄, 姜婳轻轻一抓, 就全生了褶皱。她起床，将褶皱一一抚平, 随后心中升起一难以言喻的期待。

睡时，她还是很生气，但是生气着生气着, 也就睡了。其实不应该的, 但是睡之前, 她脑海之中只有明日要梳什么发，穿什么衣裳，见他时要说什么话。

洗漱完，用完早膳，姜婳走了自己的院，向着娘亲的屋去。昨日娘亲同她说，要给她梳一个新的发型

只是落这四个字后，少女手中的笔许久都未再落。她想了想，还是放了笔，只是将这张宣纸叠起来，放了荷包之中。

因兴致突然而起的乐和许久之前约定的期待是不同的, 姜婳垂眸，明明还未见到他, 她却已经开始有些‘局促’。

她在外面轻声唤了一声，才走去。听见她的声音，季窈淳从屏风后现，柔声：“小婳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她微微弯，同铜镜中的女儿对视。

接来的一个时辰，她认认真真地为女儿梳了一个发髻，随后将那些钗环一一|到合适的位置。

姜婳没有拒绝好意，轻声了一句：“好。”

一瞬间后，季窈淳垂眸，手轻轻地梳顺女儿的发。她挑着挑着，手轻轻地将发分为几分。

到了屋前，她发现娘亲并未关门。

季窈淳听着她的胡话，温婉一笑：“那谢大人那边要如何？”

季窈淳摸了摸姜婳的：“不急这一日，安夏日的雨很多的，日后再等一个雨日便好。过几日晓要嫁了，彼时小婳同娘亲一同山，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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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用手撑着脸，然后就听见了外面晨莲的敲门声。昨日她有吩咐晨莲无论如何都要唤醒她，所以今日晨莲的敲门声音比平常重了一些，不过也很‘温柔’就是了。

书中对于这药膏的记载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只有昨日她见到的小小的一段。她的神重新停留在上面，随后手轻轻地止住，凝眸细看。

其实只是去同他一起酿酒, 在过往的岁月中，他们并不是没有一起酿过，但是因为提前许多日说了，这一次仿佛就变得不同了。

姜婳一边听着，一边想着什么。季窈淳站在她后，轻轻她上的簪。衣裳并不素净，故而上钗环也要复杂一些。

姜婳应了一声，随后过去挽住了娘亲的手，她半倚靠在娘亲上：“昨日了雨，今日山间空气应该很清新，娘亲同我一起山吧。我们去去摘，城外有好多。”

“晓要成婚了吗？”姜婳有些惊讶，随后小声：“那她的夫婿是一个怎样的人，对她好吗？”

同从前那些‘局促’不太相同,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怔了许久, 随后轻轻笑了来。她从梳妆台上拿之前几日购置的东西，将其拜访得整整齐齐。

晨莲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来，见到书桌上摊开的书，轻声：“那等会去吩咐夫将车垫些，小等会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姜婳弯起眸：“同夫约的是黄昏，现在才清晨。”她也是今日推开窗看见外面的景才突发奇想的。本来时间就不算急迫，她只要不去拿九连环，就能够陪娘亲一起去摘了。

这般想着，房屋之外, 漫天星辰。在这个了半日雨的夜晚，还是偷偷地全都冒了来。这一日, 姜婳难得没有梦。

季窈淳回忆了一番：“是一个书生，父母早亡，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娘亲只在信中见过，故而也不知晓容貌和品行，不过李大夫字里行间，这个书生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夫婿。”

嗯，是她特意选的荷包，同衣裙相的。

还是清晨，晨莲还未来，姜婳为了让自己的心静一些，又翻起了昨天那本未看完的医书。昨日她踌躇许久不敢看的那一页，此时也有勇气看了，她将书翻开，停留在‘绿玉膏’的那一页。

“来吧。”

姜婳一直认真看着，她记忆中娘亲为她梳发的场景，还停留在很小的

从前姜婳不知, 一个夜晚会过得如此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