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他现在没那么自私了。

他不舍得他的小婳，再同旁人蹉跎一生。

他会为她铺好后面的一切路，即便没有那场会让她生厌的成婚，她依旧能够自由一生。而这也是他从始至终，最想让她得到的。

她的手，用还算净的一衣裳，平静地为少女去手上的血迹。

他似乎还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及她的神，又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必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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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的背后是司家，司家的背后是太，如若解决司家不够，是不是解决太就可以了。是不是只要太没了，你就能去了？”

“谢晚，不可以。”

他迟疑了许久，还是轻声添了一句：“如若要同人成婚生，便寻个你喜的。”

她语气是冷静的，但是浑都写满了慌。

她见他没有反驳，继续：“太如今被废黜，明面上被囚在东，但实际上天中意的继位人选一直是太。这些事三皇和五皇是不知的。如今他们针锋相对，但只要他们知晓了太的事，两个人一定会联合起来让太永无翻之日。只要他们知晓你是因为太而狱，三皇和五皇就会把你捞去。”

如若可以，他希望她能自私一些。

惶然之间，她似乎寻到了一条路。

是同从前不一样的委屈，她眸中的泪许久都未落，手缓缓地牵住了他的衣袖：“谢晚，你不能这样。”

她望向他，有些委屈。

那方血书被她随意放到一旁的稻草上，她看着谢晚上的血，爬起就要往外走。似乎只要走了这间牢房，她就要想法去寻三皇

只是他从前有私心，即便没有看清自己的意，依旧想让她留在他边。

“只是一个司礼，只是一个司家，天如今所为，不过是在同你博弈。是天说了什么要求你未应吗，如若天没有发话，谁敢对你如此刑罚。所以只要三皇和五皇知晓了太的事，天便再不能同你博弈，只能同你‘商议’了。”

他才是自私的那一个人。

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姜婳的语气越来越冷静，谢晚怔了一瞬。

今日她因为这两世他于她的‘恩’而来，又为他上的伤和那些血而哭泣，但只要她自私一些，这些原本都不用发生的。

他声音平静又温柔，将那‘合绝书’放姜婳手中，他的手就收了回来。

从始至终，姜婳都垂着，她那封‘合绝书’，后面他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去。

寻个喜的，便好了吧。

“你什么都不用，司家、司礼这些同你都无关，你不用为了我去什么。”他垂眸，眸很淡，待到少女的手心上的血被拭净，他松开了她的手。

他将手中的‘合绝书’折叠起来，递给了她，已经被她看见了狼狈和虚弱，他也就没有故作无事。

直到两个人安静了很久，姜婳才抬起了。

他摊开她的手，将那封血书放她手中。

“从前我所的一切，皆只因同夫人之约，故而你无需因此对我有何亏欠。晨莲和寒蝉，此生会护你周全。如若厌倦了姜府那些尔虞我诈，便带着夫人、晨莲和寒蝉一同去江南，他们会护住你的。你不是要看江南的雪，姜府的事并不麻烦，等到了今年冬天，就走吧。”

“你教导我为人要温和善良，要尊矩守礼，要心怀苍生。可你现在要我袖手旁观，要我视而不见，要我明哲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