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侯方域讷讷的说，“此策或可行。”

“没想到吧？”多尔衮幽幽说，“亨九并没有向朕谏言退保山西，而是向朕谏言将山西让给伪顺以换取与之结盟共抗南明。”

就算是退守辽东，也是同样存在这样的可能。

“主，此怕是不易。”侯方域，“这些士都被崇祯了迷魂汤。”

好半晌，多尔衮才说：“山西表里山河，形胜之地，背靠大漠可得蒙古之兵，更要是挨京畿，可与京师互为掎角，弃之实可惜。”

“主。”洪承畴动的说，“当局势，单凭我大清一国之力已经不足以与南明相抗衡，唯有西结伪顺互为掎角之势方可抗衡一二。”

“万不可有此念。”侯方域，“李闯鼠目寸光，不会与我大清诚心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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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此时正全力扩充武备，短期无暇北伐。”

“确有这个提议。”多尔衮，“若大清真的在与南明的逐鹿中败阵来，与伪顺结盟也不失为一好的选择。”

“当虽然时过境迁，但是仇恨未消，李闯又是见识短浅、贪财好货之辈，主若不能拿足够多的好，恐怕是很难打动李闯，才唯望主三思。”

多尔衮神一凛，显然是被侯方域说到要害。

心却想，真要回去得改换面才行。

多尔衮不置可否：“你是从何得知？”

“如此，才恭送主。”洪承畴顿首于地。

侯方域的脸垮来：“主，才就不去了吧？”

侯方域接着说：“洪承畴是否还提议跟伪顺结盟，共抗南明？”

“啊？将山西送给伪顺？”侯方域闻言愣在那，这个可能他是属实没有想到。

“此事朕记了。”多尔衮，“照准。”

侯方域寻了一个曹尔玉不在的空档，小声问：“主，适才奏对洪承畴是不是建议您弃辽东而退保山西？”

“此时，辽东就成了我大清的最后退路，然而，仅凭辽东一隅之地，恐怕是很难抵挡住明军的勐攻，所以伪顺就成为了最大的助力。”

“才只是猜测。”侯方域，“但是料想不会有错。”

“主万万不可有此念想，否则我大清危矣。”侯方域急声，“因为大清若是弃守辽东退保山西，则不复女真之大清，而成汉人之大清。”

侯方域想到了陈贞慧：“或可以一试。”

目光瞥过多尔衮脚边摆着的火盆，侯方域暗暗定决心，为了主，为了大清，他侯方域这回豁去了，脸不要了。

“小侯你尽尝试，银不是问题，要多少都可以。”

洪承畴叹了气，又接着说：“还有，除了尽快推行礼试为朝廷抡才，还需派人斥重金从南明收买士，尤其是统兵士，彼辈最擅火作战。”

返京的路上，多尔衮始终愁眉不展。

“才领旨。”侯方域只能领旨。

“不过就是衣冠社稷宗庙之说罢了。”多尔衮哂然，“可以利破之，总共六千多个勤王士，朕就不信，其中没有几个贪财好货的。”

“但若是朕把山西送给他们呢？”多尔衮问，“是否会与大清诚心结盟？”

“朕已然知晓了。”多尔衮只是，既没采纳也没否决。

多尔衮没吱声，他知洪承畴说的是对的。

“如此，纵然我大清于运河沿线及山东、河北诸府、诸县广筑铳台，也未必能抵挡得住明军的攻，山东、河北乃至京师皆可能沦于明军之手。”

顿了顿，多尔衮又接着说：“也是巧，范家的人很快就要去湖州采买轻纱，你也跟着去吧，这桩差事办成了朕有重赏。”

“可一旦南明武备充盈，则必然大举兴兵北图。”

“然而，我大清与伪顺之间有着夺国之恨。”

“此事朕还没有想好，倒是另有一事还需你力。”多尔衮沉声，“小侯，你曾是南明国监之贡生，而崇祯的勤王士中就有数千贡生，其中想必有你不少同窗吧？你可否设法策反几个同窗？”

多尔衮说：“唯独有一条，必须得是统兵的勤王士。”

……

但让他就这样白白送山西，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多尔衮默不声，但是侯方域却当成了默认，顿时间就急了。

“你怕什么？”多尔衮哂然，“你平素都在睿亲王府，不常面，就没有几个人知你乃是朕之心腹，所以只放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