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的西瓜怎么这么好吃！南北吃的哪儿哪儿都是，手上，嘴上，胳膊上，她光着上半不愿意穿短褂，小肚老，蹲在月槐树，边吃边，把西瓜啃到发白。

南北在凤芝跟前也不怎么拘束了：“他都不跟我们一起玩儿，老耷拉着脸，我们都不喜他。”

这么一听，李豁从褡裢里摸木刻的小鸟，对嘴可响快了。李豁说这个给你娃娃，凤芝有脸红，说还没娃娃呢。李豁说，那不打，总会有的，给娃娃留着。

“不想。”他没啥表地看着南北。

南北得了新玩，神气得很，一直一直，也不嫌晒跑去炫耀一圈，小孩儿都觉得新鲜，想摸一摸。南北嘴一撅，歪着脑袋抱在前：“你别给摸坏了！”

“就摸一，不能坏的。”小孩儿们七嘴八挤在一起，看着。

南北哦了声：“辣椒也是给说书队的吗？”

她气冲冲带着小鸟回家，一直到晚上，凤芝开始饭，南北才把小鸟丢一旁，看嫂拿青椒炒瓜，又用辣炸油浇在切成细丝的葱段上，别提多香了。吃是件难事，凤芝就想法把饭菜的有味些，她在烙馍，鏊烧得，南北帮忙拿着擀面翻馍，火烤着脸，一会儿汗透透的。

章望生不让她帮忙，她确实想溜号，可一天没见三哥她想他，想把今天的事兴的不兴的再给三哥讲一遍，因此，两人蹲那一起帮凤芝翻馍。

“冯庚可傲了，明明想摸我的小鸟，还装不想。”

晌午家里只她两个，兄弟俩在学校忙期末考，一个西瓜，四分之三都叫南北吃了，她贪心得不得了，本来想给二哥三哥留几块，但架不住脑里两个小人打架，懂事的那个输了。

八福跟着说：“你想！”

等小孩儿摸完完，对这小鸟兴致缺缺了，南北发现大树有个小男孩一直没往跟前来，她认是孙婆婆家的外孙冯庚，冯庚比她大一岁，就跟着孙婆婆，不晓得父母在哪里。

小孩儿们摸，摸完了哪里够，还想一，能南北那样响的动静多有意思啊。南北死活不肯了，说：“你们又不刷牙，嘴臭，把我的小鸟都臭了。”

“冯庚，你想不想摸？”南北喊他。

“早起我见嫂摘了四个西瓜呀！”

天，回搁到晚上别坏了，南北这么安自己，反正嫂还给留了一个呢。凤芝并不计较这些，她想着小孩嘴馋是难免的。

凤芝一上半天都在生产队挖河，晌午回来饭，又给南北切西瓜，这才得空想起这个小鸟，给了南北。

“南北，咱们是姑娘家，解手要去茅房，知吗？”凤芝这话其实早说过，南北有时记得，有时一遇到吃的就忘。

她还在手指：“我怕去茅房回来就没有了。”

南北嘻嘻笑，一黏黏的往章望生上

可大家又开始求她，也不晓得刷牙是什么的，只想小鸟。

凤芝劝：“别呀，他就是不说话，你们小孩儿在一块儿玩儿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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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老六的小儿八福跟她玩儿得最好，她就打八福开始，叫人排队。

冯庚个不屑的表，扭就走，这气坏了南北，冯庚居然不稀罕她的小鸟！

冯庚这小孩自尊心的很，天天没啥表，看着跟人都欠他工分似的。

李豁说闺女你真是厚呐，凤芝直笑，哎呦，我不是闺女，我结过婚了。

凤芝听见了，说：“那孩爸爸好像在县城，家里有些变故，才住姥姥家的，不太说话。”

南北笑了，睛看着八福说：“你们看冯庚傲的吧，还不想，冯庚，你不想你在那老看我们什么？你就是想！”

南北被缠的烦了，说：“算啦算啦，你们一人一，回去我再洗洗。”

凤芝，她一大清早摘了辣椒大葱，合着两个西瓜，给李豁他们送去了。李豁不好意思拿，凤芝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估摸公社能给粮，这辣椒大葱改改味儿吧。

南北想了想，不是很愿但还是答应了：“那就摸一，你们小心儿。”

凤芝说：“有两个送说书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