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英微微愣了神。

先前小冶说这人同瑟瑟不对付，听瑟瑟谈起他的语气也淡漠的。

陆怀砚看她一：“不领我去同你父母打声招呼？”

吃完母女二人沿着富河慢悠悠逛了半小时，夜后的富街摆满了小摊贩，江瑟猜了几个灯谜，拿了三盏灯笼回酒吧。

今晚的富街闹得沸反盈天，“忘川”更是座无虚席。

他这会手机大概就拿在手里，消息刚发去便收到他的回复：【摄像调前置再拍一张。】

江瑟嫌吵便躲后院去了，顺给陆怀砚拍了张后院的门，同他说：【过来时从后门，前院人太多。】

这问法倒是贴切。

“怎么不记得？你以前同他拍的那张照片，我手机里存着。”

陆怀砚面上倒是不见遗憾之，似笑非笑一句：“敢你这生理期是我敌？每回都挑我离开前一日造访。”

手机里的照片当然不止这一张，但这张照片里，瑟瑟的笑容明显同其他的不一样。

“……”

不笑和笑？

挑眸望去，说她像妖的男人玉立地站在木门旁，手臂挽件大衣，白衣黑，气质冷然。

江瑟：“您不用他，等他来了叫他自己挑。”

江瑟懒得同他解释她的生理期有多规律，“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里人太多，我们就在后院这里喝。”

晚饭江瑟直接就在“忘川”吃，是对街的私房菜老板娘送来的桐城本地菜，余诗英给人回了两瓶酒。

江瑟把照片发过去，问他：【像鬼吗？】

果然是不怎么笑。

几来？要不要喊上他一起去看灯秀？”

“不笑的那位。”江瑟说, “您还记得他？”

后院虽然亮了灯，但光线晦暗，冷凄凄又白茫茫的，拍来的效果跟拍鬼一样。

她还以为瑟瑟同这人早没往来了呢。

这是在叫她给他发张自拍照。

江瑟好整以暇：“我今晚可没空你的气。”

余诗英又问今晚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来。

他一迈，迎着灯光朝她走来，邃的五官一陷光亮里，稠的夜渐渐落在他后。

照片里的姑娘已经尽量找了个光源最足的地儿拍了，掌大的小脸微微仰着，面靥泛着珍珠白，目光冷寂，瞳孔乌沉，却艳红。

江瑟眉梢微抬：“照片？”

他回来桐城这些天，两人也就第一晚酣畅淋漓地了一场。

后面那几日他天天早晚归，忙得分乏术的，自然是没时间。明天他要发去港城，两人对今晚会发生什么都有些心照不宣。

江瑟对上他视线，一本正经地说：“我妈妈不喜不笑的人。”

“是的还是——”意识那两人都很，也就两三厘米的差, 余诗英便换了一个问法, “是不笑的, 还是笑的？”

江瑟颔一颔首，想了两秒便：“他叫陆怀砚，是北城陆氏集团的总裁，桐城的影视城项目和旧区改造项目最主要的投资商就是陆氏集团。”

陆怀砚拾起她搁在脚边的橘灯笼，笑：“像不像被女妖捉来的书生？”

照片里的男人，一个笑得清温雅，一个眉敛着，显得格外的矜贵倨傲。

只不过那个不笑的人现在在她这儿变得笑了……动不动就会噙笑意, 似笑非笑地看她。

见她这么认真地介绍起陆怀砚，同上回介绍傅韫完全不一样，余诗英心神微动，笑了笑便说：“他喜喝什么样的酒？”

江瑟静静看着那张框在胡桃木相框里的旧照片。

陆怀砚直接气笑了：“你说说我从见到你开始，哪个时候没在笑？”

陆怀砚凝眉看了好几秒才退照片，回一句：【比较像妖。】

“他来过‘忘川’, ”江瑟望着余诗英，笑，“我来桐城的第一日, 他还有他表弟来过这里。”

江瑟回来桐城那晚她当然记得，就是不知是哪一个。

余诗英拿手机，给她翻当初她在岑家拍的照片，“我当时问家能不能拍你小时候的照片，家说可以。”

“他识得路吗？咱们酒吧在富街最不起的地方，一没注意便走过了，你最好同他发个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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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诗英闻言又是一怔。

陆怀砚握灯笼的手一顿：“生理期来了？”

“嗯。”

江瑟还真调了摄像拍一张。

江瑟看完他回的微信，正要敲字，后忽地传来“吱呀”一声响。

“不用了, 他今晚有个酒宴, 九之后才得空。我们天黑就去看, 之后我在酒吧等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