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魂飘飘地走卧室接电话，以为是钟意，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号码。

手机铃响，打断了钟心糟糟的心绪。

她愣愣地不知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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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的声音沙哑消沉：“心心……是我。”

“枝枝睡着了吗？心心……也许我们能好好聊聊？”

那双幽暗的睛望过来。

钟心捂着话筒吞声饮泪。

后来手机铃声响起。

一直不曾挂掉。

“意意？”钟心愕然。

正撞见钟意蔫耷脑地门。

是他。

他混沌，握手攥拳：“受了重伤，不确定能不能熬过去，索就在你心里死去，也不想耽误你、连累你。”

愣愣跌坐在床沿。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钟心迅速抹去脸上泪痕，“蓝郁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钟心气，一字一句颤声：“如你所愿，我已经忘记你了，枝枝不是你的女儿，你记得的，是你教我别怀，我们每次都很谨慎……枝枝是我去酒吧喝酒跟别的男人生的孩。”

哄完枝枝睡着，钟心怔然走至窗边，伸手拉窗帘。

“是……”

钟心神恍惚地站在窗帘后，看着楼的那个男人沉默如山，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也看着他转消失在视线里。

他死了，他好好活着，在她不知的某个角落活着。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决然：“你快走，不然我上报警说你跟踪我。”

“。”钟意无打采地换鞋，“我回来了。”

丁骞颓然垂手臂，握住手中那只柔的黄小鸭。

在讯息四通八达的现代社会，就算隔着天涯海角，一个电话、一个聊天件就能听见彼此的声音，知彼此的近况。

直到门传来声响。

钟心最后接通了这个电话。

钟心拽着窗帘，踉跄后退一步。

“对不起，心心……”丁骞嗓音晦暗。

也许那个人——万一还活着呢？

谁也没发觉对方的异常。

“为什么告诉我你死了？”

是钟意的电话——蓝郁。

电话挂掉。

“我只是想让你忘记我……不想打搅你，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不用为我担惊受怕，不用考虑所有一切。可是，我不知你怀了，也不知你生了枝枝……”

钟心握着手机，地了气，闭上：“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吧。”

早上双双着发红浮的睛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妹俩各有心思，都忍耐着掩饰自己的绪。

只是此夜难以眠。

丁骞默然：“是。”

“伤好了之后，你自由地活着？没有坐牢，没有人限制？”

钟心咬牙握着拳冲卧室。

泪再次默默淌在她透的面颊：“你活着，六年了……却吝啬告诉我你还活着。”

丁骞听着电话那端的空音，只觉心如刀割，眸底刺痛。

只是那个几乎于夜中的大影又跃帘。

“没事的，我跟朋友去玩，我跟蓝郁已经见过面了，是他把我送到家。”钟意疲倦摆手，“枝枝已经睡了吧？你也早休息。”

陌生的电话，在她手中持续震动的铃声。

“丁骞，如果我没有资格知你生死，你也没有资格现在我面前，请你离开，永远离开，别打搅我和我女儿的生活，让我们安全又自在地生活，你走。”

她一直没有换过电话，一直生活在汀溪，一直沿用着以前的很多东西。

那些年月。

“好，你也好好休息。”钟心清清咙，挤个僵笑容。

细柔的嗓音平静痛苦：“丁骞，你没死，这六年来你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