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保持着上岸时披浴巾的姿势，远远地坐在甲板边缘，一手拉着栏杆，愣愣地看着夜海发呆。

单瀮从海警那边冲了一杯巧克力，走了过去林鹤知手里：“喂，你还好吗？”

林鹤知低抿了一，海警值班的巧没什么巧克力的香醇，更像是白砂糖的，甜腻。倒是尖被开了一，终于让林鹤知找到了一真实：“好。”

单瀮一气，在甲板上和人并肩一块儿坐了来。

“我当时关闭所有外界信号，但广播还在继续，”单瀮小声说，“但局域网连接的设备太多了，船上没找到量监控，所以没能落实到设备。”

林鹤知：“我猜也是，所以，那个‘夜莺’不是在附近海域，而是就在翡翠号上。”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真的把我们都放来了，”林鹤知扯了扯嘴角，“最一开始，我以为她不会放人，打算把所有人全淹死。可等船都快沉了，但‘夜莺’还在广播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在上锁的房间里——你查过名单了吧？被锁的人里，应该都是李家亲戚？”

单瀮。

林鹤知回看向甲板：“凶手自称是李晗尧的女儿，为了给父亲报仇……这个份大概率是假的，但据今晚的况，凶手完全有能力炸沉游艇，黑掉电锁，把所有李家人都关在里面——如果不搞这个广播，她完全可以跟着大队撤离，让这些人打包去死。”

“可是，凶手并没有这么，”林鹤知不动声地皱了皱眉，“为什么？难是因为她杀|人|放|火但心地善良吗？”

单瀮沉默片刻：“因为她想听李涌亲认罪，并被全船广播。”

“没错，但广播的意义，并非在广播本——她想让李涌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听到这份坦白，让警方也听到。因此，可以看，凶手的目标，是摧毁李氏现有的商业关系，或许还有倒警方重启调查李晗尧的案，把李涌锤监狱里。”

说着，林鹤知又有些纳闷：“不过，我想不明白——如果这个人真的想为李晗尧复仇，那她完全可以单独锁死李涌的房间。我刚就在想呢，她最后为什么还是把人给放了来？”

——真要复仇的话，这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单瀮闻言，短促地哼了一声：“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都担心你要心理问题，原来是在替凶手心。”

两人话说到一半，不远甲板上又闹了起来。

有警察找李涌问问题，但李涌一上岸就翻脸不认了，一咬死自己是无辜的。至于船上承认的那句“自己纵火害死李晗尧”，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开锁而已。

“在船上那会儿，我是没有办法呀，警官，你当时也在船上，你知那况是多么十万火急！”李涌语气激动，喊得非常大声，恨不得全船人都听见似的，“这个人就是在着我承认，要是我不认罪，他就把我们全船的人都杀了！我当时是迫不得已，我当时是为了求生，是为了救这么多人的命！”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了李五叔一：“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五叔作为把事来的第一人，这会儿倒显得畏手畏脚的，说话也是磕磕：“啊是，我也是，就——之前的确是有人怀疑过，是二哥放的那把火。我之前是听说过这说法的……当时事态急，这人明摆着不相信是王念之放的火，那我也只能尝试另外一说法了。这是为了逃命啊，大家莫要当真，莫要当真哈！”